迪侪's profileEnter Through The Narrow...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
11/8/2009 感情世界不是平均斯坦(五)消沉了一段时间没有写任何东西,是因为实在太忙。虽然没有写,但阅读是一直保持的。前几天从上海回北京,飞机晚点,于是在机场的书店闲逛,在很偏僻的一个书架的最底层发现了一本书,封面是一张美女照片,书名叫作《两生花》,作者是凤凰台女主播沈星。由于这本书与我最喜欢的电影同名,作者又是我比较喜欢的女主持人,于是就买了下来。 名人出书已不是新鲜事,其质量也是参差不齐,所以买下这本书的时候,我没有任何过高的期待。但事实是,这本22万字的随笔集,从我打开扉页的那一刻起,就很难再放下。从机场大巴下来的时候,整本书没看的部分就只剩下了40多页。沈星的文字是俏皮的,也是真挚的,她让我想起一个人,在美食中蹦跳穿梭,透过红酒杯向遥远的爱琴海张望,想要的简单,道路却反复。在一个不胜寒的地点相遇,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段虚无缥缈的关系,但仍要飞蛾扑火,因为“爱不容易,但拥有爱的能力,我们便会永远拥有爱情”。 北京下大雪那天,我去人艺实验剧场看了《李小红》,戏逍堂出品。而在去四川前那晚,我去看了出自同一个剧社的《有多少爱可以胡来》。这两部戏彻底打破了我对戏逍堂的偏见,也更让我从理性上认同了某种对“爱情”的偏执解读。其实在选择小剧场话剧的时候,我是尽量避免什么“当代都市情感剧”的。当初看《恋爱的犀牛》的时候,还是在曾经的北剧场。我没有想到之后这部戏竟会如此的出名,因为老实地讲,我并不喜欢它,或者更确切一点地说,我不喜欢明明。但几年过去,当我看到一个朋友MSN上的签名档,是剧中明明的一句台词,我的记忆被再次唤醒。而这一次,我竟有一点,懂了。 曾经有人说,我不可能再像爱你这样去爱别人了(《胡来》里也有类似的台词)。李小红和苏峰的新婚之夜,她却执意穿着那件当年准备穿给孙峰看的白色连衣裙。这真的能用“村庄理论”解释吗? 大三的时候,在北大旁听心理学的课程。有一天,老师讲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理论。他说:是我们的基因在驱使我们寻找合适的情人或伴侣。请不要将这句话简单地和叔本华的观点相联系,而是请你从一种更为浪漫(或者自欺欺人)的角度思考:如果我们恋爱不是“我们”在恋爱,而是我们体内的基因在“恋爱”,这是不是有一种“缘分天注定”的感觉? 昨天看到有朋友分享J.K.罗琳在哈佛大学毕业典礼上的演讲(其实在此之前很多人都分享过了),我便也听了一下。她在演讲中引用了希腊作家Plutarch的一句话:“What we achieve inwardly will change outer reality.(我们在内心的所得,将改变外界的现实)”我相信,蕴藏全宇宙最为丰富资源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内心。 说几个看似无关的小故事吧。 一个世纪以前,外科医生在手术中发现,刺激大脑的某些特定的区域,病人突然能想起以前的事情。但他们并不知道这些记忆被储存在了什么地方80多年以前,神经科学家卡尔·拉什利(Karl Lashley)写了一篇名为《搜录记忆痕迹》的论文。在训练老鼠熟悉迷宫路线之后,他把老鼠的大脑一点一点切割开。老鼠逐渐变得越来越迟钝,到它大脑混乱时,拉什利也无法找到任何一个刻写老鼠记忆的位置。需要指出的是,无论他对老鼠大脑的哪个部位进行破坏,这些老鼠仍然能够找到迷宫的通路。因此他总结说记忆并非存储在大脑的单个区域之中,而是分布在它的各个地方。半个世纪以前,英国的《自然》杂志刊登了美国的沃森和英国的克里克在英国剑桥大学合作的研究成果:DNA双螺旋结构的分子模型,这一成果后来被誉为20世纪以来生物学方面最伟大的发现。我们惊讶地发现,原来我们所有的生命密码,在出生之前就已经被写在这小小的双螺旋分子上!
那么,我们的爱情密码呢?是否它也早已被刻在了我们某一条基因的片段上?罗琳在她演讲的最后说道:“As is a tale, so is life: not how long it is, but how good it is, is what matters.(人生就像故事,不在于漫长,而在于精彩)”或许爱情也是一样,不在于遇见很多的人,而在于挖掘内心中那个深埋的宝藏。 10/7/2009 感情世界不是平均斯坦(四)在之前的文章里提到过人类学中的“村庄理论”,后来有几个朋友反映说,那样的带有宿命论色彩的论调似乎有点悲观。事实上,任何一个所谓的理论都不是静止不动的,因为人心是活的。这些日子翻看好早之前买的《六祖坛经讲话》,读到六祖慧能答五祖弘忍关于风吹幡动究竟是风动还是幡动的问题。他回答说:“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仁者心动。”人心所动的一刻,看到的万物也随之嫣然摇动。人心若是死的,风动幡动都会视而不见。 今天约了几个朋友去北海划船,其间说到了我这个《感情世界不是平均斯坦》的文章。大家对此都表示同意,其中一个人说,外表以及其他先天条件造成了感情的分布不均。后来,我们又聊到了星座的问题,什么这和那合适不合适一类的。幸好朱大师暂时搁置了对于手相的研究,不然也许我们还会继续讨论手相面相的相合问题。由此可见,大多数人都希望在感情世界中寻找到一些与“宿命”有关的确据,作为相信的凭证。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人们害怕麻烦、避重就轻的行为习惯。 我并没有宣扬宿命的意思,相反地,我写这一系列文章并且邀请其他人也参与写作的目的,恰恰是通过展示这样一种现象来激发人们寻求改变的行动力。有一句印度的谚语,相信大家都耳熟能详,其中最后一句叫做“播种性格,收获命运”。有人用僵化的思维曲解了这句话的意思,认为命运是无法被改写的。也许我们的命运确实是被主宰的,但我更倾向于相信这种“决定”是动态的,无法缺少个体自身的参与(这一观点将在以后的文章中进行详细解释)。所以,在某种层面上,正如《情感智商》作者丹尼尔·戈尔曼所言:“性格不能决定命运。”那些动不动就把失败归因于无法控制的外部因素的人,其实是在逃避责任。 上个月,我所在的非营利机构给了我一项新任务,就是每周四晚上跟着老板听他在清华大学讲课。有一次他讲到了性格的问题,并让学生一起做了一个十六型人格的测试。之后,他分享了自己的测试结果,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字——“变”。他说,人的性格是可以改变的,我们做这些测试的目的并不是为自己的现状找一个解释的理由,而是发现自己内在的潜力和需要,从而活得更好。这让我想起上学期我主持由很多外企高管参与的校园讲座,几乎每一场都会谈到有关性格的话题。我用了一个简单的模型(“SHAPE”)向各位嘉宾提问,发现他们所有人的性格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他们从职场的角度分析了一个人应当如何努力去调整自己的性格,从而胜任不断变化的工作。我想,同样的努力,在感情世界也会奏效。 我很喜欢和朋友玩儿棋牌或者桌面游戏,并且乐于与那些棋牌高手成为很好的朋友(用棋牌赌博的除外)。而对于那些拿了好牌就兴高采烈,抓到坏牌就没精打采的人,我通常不会跟他有更深的交往。因为在我看来,一个人对待游戏(与赌博无关的游戏)的态度是在很大程度上能够反映出这个人对待生活的态度。天性乐观的人的优点在于他们无论拿到好牌还是坏牌都会高兴,但缺点在于他们往往不会认真地对待游戏。而真正的高手,不管拿到好牌还是坏牌,都同样抱有积极且认真的心态,并善于将手中的坏牌努力地玩儿好。 再稍微说远一点。我不追星,但我有时候确实会花痴一下。尽管被很多人鄙视,我还是喜欢蔡依林。喜欢她不仅因为她是我第一个接触到的流行女歌手,而且因为她努力积极的生活态度。我还喜欢美腿,因为我固执地认为女人的腿型最能反映出她对生活的态度。曾经有人跟我说,他特不喜欢他的女朋友大把大把的时间都花在减肥和化妆上面。或许我的这位朋友认为他的女朋友应该花多些时间追求些“更高层次”的东西,然而坦率地说,我并没觉得他女朋友的情况糟到了哪儿去。我们当然都希望结识既知性又美丽的女人,但若退一步,让你从“思想美”和“外表美”中选择一个,你会选择哪一个呢? 感情世界不是平均斯坦(三)前些日子在广播里听到唐伯虎的一段很有意思的话,大概是这样的:“人生七十古来稀少,十年幼小十年昏老。中间五十年,一半又在夜里过了。剩下二十五年,中间夹杂多少奔波烦恼。”人生苦短,算下来二十五年的清醒时间,还不到1万天。虽然你可以找到许多忘年交或者夕阳红的例子,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感情世界这1万天中有效的时间分布确实是不平均的。 一周之前我去找一个朋友聊天,他滔滔不绝地向我讲述了最近他做的一些事情。首先是租房子。他和他的女朋友并没有花太长的周期,而是在充分调研之后集中时间,在看了十几家之后最终以非常便宜的价格在北三环边租到了一处两居室。其次,他和女朋友认真记录了每天、每周花在各项事情上的时间,然后一起分析哪些是重要的事情,哪些是紧急的事请,哪些是既不重要也不紧急的事情。再次,他和女朋友还认真记录了打电话的时间以及发短信的条数,并且要在所有电话当中,区分出来多长时间是在说正事,多长时间是在闲聊。短信也是一样,并且还要统计出哪些人是经常联系的,是否可以通过飞信发短信。最后,他们根据时间分析的结果制定出时间表以及读书计划。 当他给我讲完所有统计数据、图表以及分析之后,我已经是目瞪口呆。我惊异于他认真的生活态度,并且由衷地感到钦佩。很多时候,我们是在自欺欺人的。我们可以说感情重要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我不用追求效率或效果,只需享受过程就行了。我们也可以说,感情是双方面的事情,很多时候并不是我能够控制的,所以我只能等待,换个词,叫做“随缘”或者“顺其自然”。事实上,我们在很多时候是在大把大把地挥霍感情,就像我们挥霍时间那样,毫无知觉地挥霍。 现代人发现,虽然提高时间效率的方法越来越多,但我们的时间却越来越不够用,时间利用的效果也越来越差。亚里士多德一生写了这么多的书,还做了很多人的老师,而我们连把他写的书看完的时间都没有。《奇特的一生》一书介绍了苏联昆虫学家柳比歇夫,我们在发现他在这有限的生命中居然做了如此大量的事情时,只能望洋兴叹。现代科技使得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我们能够接触到感情的机会比过去增长了成百上千倍,维系感情的途径也比以前多了很多。然而,正如同在时间效果方面的发现一样,我们在感情方面也是步履维艰。 老子在《道德经》中说道:“少则得,多则惑。”这其实是一个非常浅显的道理,然而很多人拒绝将其运用在感情世界当中。我想说的是:请认真地善待你的感情。也许你会拒绝像我朋友分析时间那样去分析感情,认为这样会破坏了感情的意境。但你务必要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知道自己在乎的是什么,知道真正重要的东西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是值得做的事情,值得做的事情就是值得现在做的事情。 感情世界不是平均斯坦(二)《秘密》这本书告诉我们,人体其实是一个既能向外发射又能从外界接收射线的机体。我们不断地向宇宙发出某一频率的射线,并且在四周感受着相同频率的射线。然而,感情世界不是平均斯坦,我们中的大多数人倾向发现与自己散发同样频率的朋友在渐渐变少。于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对感情有了一种恐惧,这种恐惧还有一个好听一些的名字,叫做“怀旧”。我们开始反复回忆自己的儿时伙伴、初恋情人,抑或在高中或大学里的几段青涩恋情。而对于眼下的世界,我们却是如此的陌生,既然感到如此的孤独。 然而,无论是朋友,还是情人,真的是在年少时遇到的,才是最好的吗? 人类学家告诉我们,一个人所能建立的愉快及重要人际关系的数目是有限的。这就是所谓的“村庄理论”。 村庄理论 在一个非洲村庄里,所有的人际关系都发生在一个方圆几百公尺的范围内,且都是在一段短时间中形成的,对于我们其他人而言,这些重要的关系可能散布四处,在我们的一生中延续,在我们脑中形成一个村庄。这脑中的位置一旦被占据了,就永远不再空出来。 感情世界真的不是平均斯坦,这注定了不同感情在我们心中的地位排布绝不是平均的。如果你经验太多,或者太早就有了这些经验,你就把你日后培养更深刻关系的能力提早用光了。这或许能够解释为什么销售业务员、公司公关、妓女、经常出差到处跑的人,虽然人脉发达,但都是浮光掠影。 下面的内容可能会让你恶心或者恐慌,但我认为它是事实,那就是性和可能随之诞生的生命会使得你感情村庄的拥挤程度呈指数倍递增,但与此同时,其实并没有多出来任何人,都是泡沫,都是虚空。说个不久前读到的故事吧。 加利福尼亚州拯救失足年轻女子项目 这些“失足年轻女子”真的都很年轻,大概20岁左右,整日和犯罪分子混在一起。这个项目希望能够邀请一些积极阳光的志愿者和她们交朋友,邀请她们到家里做客,从而重塑她们的心态和自我形象。这些年轻女子中的大多数很早就有了性经历,并且到了十三四岁的时候就有了孩子。她们一般都有上百个性伴侣,有些人到了20岁的时候已经结了三次婚。在和男友发生关系并有了孩子之后,这些男人要么被杀,要么锒铛入狱。她们经历了各种的痛苦和不幸,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尝尽了人生百味。 想知道这个项目的结果么? 很不幸地告诉大家,这个项目最后失败了。因为这些女子已经不能再形成任何新的深层次人际关系。她们已经筋疲力尽了,她们的村庄已经人满为患。其实那里并没有人,有的只是坟墓,以及,孤魂野鬼…… 感情世界不是平均斯坦(一)平均斯坦是一种状态,比如抛硬币,在很多次抛掷之后我们会发现正反面出现次数接近,其出现的情况满足高斯分布,作出图来,就是一个钟形曲线。在平均斯坦里,中庸是硬道理。然而,感情世界不是平均斯坦,而是极端斯坦。它符合80/20理论(虽然这理论最初是被应用在经济和管理领域),20%的人掌控着80%的感情。 美女的身边总是不乏追求者,她应该属于20%的人,却拥有着80%的感情。但“A女配C男”的故事我们也听过不少,这仅仅是因为选择太多吗?人是要讲求时间成本的,特别是在社交方面。对于容易接近的人,美女所花费的时间成本比较低。而这些容易接近的人,要不就是具有一定的实力,要不就是具有非凡的自信,或者自恋。美女觉得认识一下这些人没什么不好,不会投入太多时间成本,却有很大的潜在机会回报。 行为是具有惯性的,行为也会影响思维,思维又反过来再次作用到行为。 恐惧,仍旧是人心的宿敌…… 9/28/2009 寄托终究只属于自己编剧刘恒说,《窝头会馆》的主题就是一个字——钱!我想,这个直白的字眼是用不着太去琢磨的,因为大家都太熟悉了。他又接着说,文绉绉的说法应该是——困境。由于之前有《建国大业》做比较,在看过这部号称北京人艺献礼剧目的大戏之后,我并没有联想到任何关于新中国建立的事情,倒是这“困境”二字让我感到有趣。刘恒说,这“困境”的外在体现是资源的分配不均,内在体现是欲望的无休无止。人艺的戏我是一定要推荐的,特别是这一部原汁原味的北京戏,而且有北京人艺六位当家明星做顶梁柱,看了一定不会后悔。 故事发生在南城的一处号称“窝头会馆”的四合院里,时间——北平解放前一年。苑国钟,外号“苑大头”,是小院的房东,靠吃瓦片儿(收房租)过活。他虽然表面上确实爱财,但骨子里还是个好人。他有一个儿子,苑江淼,从名字就知道命中缺水。可他缺的真不仅是水,一生下来就得了痨病,母亲在生下他后就一命呜呼。苑大头拼死拼活把儿子伺候长大,而苑江淼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感激,反倒是整天闷闷不乐。古月宗是没落的八旗子弟,“窝头会馆”的老主人。自从把这小院卖给苑大头以后就死皮赖脸赖着住了20多年,一天到晚疯疯癫癫,还砍下后院的树给自己打了口棺材。西厢房田翠兰曾经做过“暗门子”,但也是迫于生计,看到人家孩子没奶吃就心疼,不管人家有病还是没病抱过来就让孩子吃自己的奶。她嫁了个窝囊厨子王立本,对老婆的一些行为睁一只眼闭一睁眼,得过且过。东厢房周玉浦是个推拿大夫,媳妇金穆蓉是个信奉上帝的天主教徒,还是前清的格格,一天到晚见着田翠兰就掐架。俩人有一个女儿周子萍,积极投身学生运动,经常替苑江淼借书还书。肖启山是一个心眼恶毒的保长,一天到晚想着怎么坑害穷苦的百姓。他有一个疯女儿,还有一个在国民政府当差的儿子肖鹏达,因为贪污进了局子,后来又被放了出来。 适逢乱世,苛捐杂税,物价飞涨,民不聊生。我们在腐朽社会下向底层张望,总能看到一些无法泯灭的灵魂的烛照。理想在现实中断翼,悲壮间却也曾浮现出在绝望中闪烁的点点星光。纵然黑暗席卷大地,但谁也无法阻挡新生的快乐和扑面而来的光明。在苦难中,我们更加需要信靠,更加需要寄托。 这还是一个关于信仰,准确的说,关于寄托的故事。苑国钟的寄托是他的儿子苑江淼。苑江淼的寄托和周子萍一样,是新中国。古月宗的寄托是早已消失的皇上。田翠兰的寄托是新生的孩子。金穆蓉的寄托是圣母玛利亚。肖启山的寄托是金钱和权力。肖鹏达的寄托是大清格格的女儿周子萍。 苑国钟的寄托,也就是儿子苑江淼,虽然心念父亲的养育之恩,但却鄙视父亲对钱财的斤斤计较。他没给过父亲好脸色看,他自己也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苑江淼和周子萍都怀揣着新中国,他们拥有共同的寄托,然而因为江有痨病,两人只能每次把“书”(其实是传单)放在楼梯半当中,遥遥相对。古月宗的皇上永远不可能复辟,只能成为众人的笑柄,他却也自得其所。田翠兰的寄托还在女儿的肚子里,却爱屋及乌地心疼起爱儿如命的苑大头。金穆蓉可以为摩西领以色列人出埃及落泪,却也能为鸡毛蒜皮的小事破口大骂甚至大打出手。肖鹏达喜欢周子萍,却受到了周子萍以及苑江淼的奚落,最终拿着枪走了火,杀死了愿用自己的血为儿子治病的苑国钟。 寄托终究只属于自己。它改变不了别人,甚至也改变不了我们自己。所以,这“困境”绝非金钱这么简单,而是在人心中像草一样不能自拔的挫败感。我们突破不了自己——越想突破,越希望获得寄托;越依靠寄托,就越被这寄托挟持。在戏中有多处地方提到了“信仰”,也有东西北三屋各搬出十字架、弥勒佛和关老爷的滑稽场面。但所有这一切其实都是这些小人物们苦中作乐为自己准备的救命稻草,抑或可以叫做,精神安慰剂。 马太福音26章55-56节: 当时,耶稣对众人说:“你们带着刀棒,出来拿我,如同拿强盗吗?我天天坐在殿里教训人,你们并没有拿我。但这一切的事成就了,为要应验先知书上的话。”当下,门徒都离开他逃走了。 使徒跟随耶稣,经历了无数的神迹和恩典,而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大家仍旧四散逃跑。乱世中,人们想着:保命要紧!和平年代,我们的“命”安逸了,于是想要发展彼此的联结,发现命中的相同。但也正是因为安逸了,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也会让我们格外的紧张。我见过不止一次“门徒都离开他逃走了”的情景,就发生在当下。因此,不论是乱世还是盛世,我们仍旧只是牢牢地攥着那块窝头。我们即便想要和他人分享,也会尽可能地将大部分留给自己。讽刺的是,别人未必会把你的慷慨当作赏赐,而是转手送给另外的人,或者端详一番后扔进垃圾桶。最终,拥有这窝头的,还是只有你自己。 想知道“窝头会馆”名字的来历吗?那就去看戏吧。 9/26/2009 单纯的心上周六下午去中影参加了国产动画大片《麋鹿王》的媒体见面会,有机会在这部电影正式上映之前就先睹为快。老实说,在去之前我对这部片子的剧情是不抱任何希望的,倒是对“3D”很感兴趣,以为是像《冰川时代》和《飞屋环游记》那样,需要戴个眼镜才能观看的影片。想到中国居然也能制作出3D影片了,这让我非常的激动。不过有些遗憾的是,我这次看到的是为让部分观众先睹为快的胶片版,真正的3D版本要等到春节的时候才会正式推出。 但这只是让我小小失望了一会儿而已。或许我们不应该在技术上对这部片子有太多微词,毕竟我们在这一领域距离美国和日本的水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虽然它肯定不能和梦工厂或迪斯尼的作品相提并论,但客观地说,《麋鹿王》的画面质量比起其他的国产动画片要高出不少,尤其是对于自然风景的描画,的确可以用“美轮美奂”来形容。此外,片中的音乐也让我感到眼前一亮。单从音乐的制作水平来讲,我认为它堪比多年前的《宝莲灯》,而后者的优势只是在于张信哲、李玟和刘欢这三位明星的鼎力加盟。 总体来说,《麋鹿王》在各方面都上交了一份不错的答卷,我相信在即将到来的国庆节中,这部电影应该会取得不错的票房成绩。我个人认为最精彩的部分是影片的结尾,简直是神来之笔,让我着实吃了一惊。由于篇幅所限,溢美之词我就不再赘述了,希望大家有机会能去电影院欣赏一下这部优秀的国产动画片。然而对于剧情,我还是想谈一谈我的一点遗憾。必须要说的是,瑕不掩瑜,而且对于一部动画片我们确实也没必要去加载太多的象征意义或道德内涵,毕竟它主要的受众还是未成年人。 道德批判似乎是中国人始终乐此不疲的事情。对待历史人物,我们倾向于用一种非黑即白的态度将他们分为君子或小人、忠臣或奸臣、孝子或逆子。这种二分法的确可以将问题简单化许多,而且对他人评头论足也让我们享受了快感,这就使得我们渐渐地具有了某种思维惯性,以为所有的一切都会被贴上或正或邪的标签。然而,历史承载了太多人为的故意,这确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人们的思维混乱和无所适从,但也让我们与事情的真相越来越远。《麋鹿王》在人物刻画上未能脱离俗套,又是一个从一开始就能预见到结局的明君与奸臣的故事。在影片中,我们通过国师的脸谱就能够清晰地掌握其邪恶的本质,而从王子灿的脸上,我们看到的除了正义还是正义。 茅海建先生在《天朝的崩溃》一书的开篇就提到了一个发人深省的问题:琦善究竟是不是卖国贼?中学的历史课上,老师已经把琦善盖棺定论为奸臣卖国贼,我们也一直这样认为了下来。然而真相果真如此吗?若真去当卖国贼,必定会有好处。那么对于琦善来讲,他是为了“权”?为了“色”?还是为了“财”呢?琦善是堂堂一品大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试问他的“权”还不够么?那是为了“色”吗?在琦善周围的漂亮姑娘绝对不在少数,除非他看腻了东方美人,转而追求欧美口味……那就是为了“财”咯?从负责查抄琦善家产的军机大臣穆章阿的奏章中,我们发现琦善富可敌国,绝对不是缺钱的主。就算本身富有并不足以证明琦善不贪污,但从英方所存的文件中,我们也没有发现任何义律等官员行贿琦善的记录。这就有些吊诡了。既然不为权,不为色,也不为财,琦善为什么要卖国呢? 顺着这个问题思考下去,也许我们会发现一个以前从未留意到的却是显而易见的历史秘密。想要卖国的真的是琦善等所谓的“奸臣”吗?亡国的原因真的是林则徐等所谓的“忠臣”被恶势力打压吗?乾隆皇帝游览狮子林,题词“真有趣”。后来,一个“识时务”者请求御赐“有”字,将其变成了“真趣”。多年前,一个嘲弄某位领导人的关于智商测试机的笑话也只能在市井传播,绝不可能登上大雅之堂。 这让我突然想起了中学语文课本里钱钟书的一篇文章——读《伊索寓言》。钱钟书认为读寓言对小孩子没有什么好处,他写道: “卢梭认为寓言会把纯朴的小孩子教得复杂了,失去了天真,所以要不得。我认为寓言要不得,因为它把纯朴的小孩子教得愈简单了,愈幼稚了,以为人事里是非的分别、善恶的果报,也象在禽兽中间一样的公平清楚,长大了就处处碰壁上当。” 这个世界并不是用二分法造就的,我们所经历的人和事即便能够用线性的方法加以解释,也无法用线性的方法进行重复。对于真理的诉求,我们永远没有安逸,没有停歇。我们要走的,其实就是返回起初单纯心灵的路程。 9/25/2009 高而不贵的亢龙有悔青戏节到目前为止最失望的一部戏——《上九·亢龙有悔》。 选择看这戏完全是被名字吸引,以为这将是一部具有深厚文化底蕴的和《易经》有关的话剧。然而实际情况是,一个胖子,感觉好像是掌管冥界的首领,时不时地冒出来一句乾卦的卦辞,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演员谢幕之后有观众问导演,为什么会在戏中加入《易经》的词句,导演的回答十分之含混,让我实在无法理解他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回到家以后我上网看这戏的海报,突然发现这个戏的英文名字叫做“Circle of Life”。对于剧情来讲,这个名字还算较为靠谱,但奇怪的是为什么它的中文名竟然叫做“上九·亢龙有悔”,这让人感到十分的诡异。我个人认为这纯属编导的故弄玄虚,非要打一个中国传统文化的幌子,至于怎么能联系上,管它呢,看不懂也是你观众没有水平罢了! 这让我想到了曾经听到的一个新闻。在上海的金茂大厦举行了一次中国企业家高峰会,会上大家要喝一种价格很贵的葡萄酒。在举杯那一刻,主持人说:“从这一刻起,我们中国的企业家就进入了贵族时代!” 以为喝了几口昂贵的葡萄酒,自己就能变得高贵起来。以为把《易经》中的卦辞当作剧名,整部戏也就能变得意蕴深长。这种想法真是可悲!不过,这样的现象之所以能够出现,也和我们所处的大环境有关。事实上,中国富人的奢侈品消费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对于那些先富起来的中国人来说,社会没有为他们建立起成熟的精神模型。于是,中国的富人们拉帮结伙,心甘情愿地成为法国、意大利等奢侈品生产大国的宰割对象。上世纪末的日本曾经上演过类似的情景,在东京的闹市,人们可以为买一个LV的包排上3.5公里的长队!难道日本人就这么有钱么?我们不妨从另一个角度看待这件事情,其实“排队”这一动作,恰恰就是一种炫耀,这已经构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消费”。 那么,我们的话剧观众是否也会有类似的心理呢?这我不得而知,也不敢妄加猜测。但既然这戏说到了“亢龙有悔”,那么我就稍微提一下易经中唯一六爻皆吉的卦象——谦。中国人是崇尚“谦”的,但什么是“谦”呢?“谦”的卦象是“上坤,下艮”,也就是上面是地,下面是山。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卦象,地在山的上面。实际上,这个卦象为我们展现的是一个隐藏在山谷中的俊俏山峰。从地表看过去没有什么特别,但走近一看,绝对令人叹为观止。所以什么叫“谦谦君子”?谦谦君子就是那些具有“空谷藏峰之相”的人,所谓“无往不平行于外,高山仰止蕴于内”。在当今的戏剧舞台上,我们不缺“亢龙”,缺的恰恰是负责人的“谦谦君子”。 对于话剧,我一向是比较看重剧情的。然而,能够让我欣赏和体会剧情的前提,是起码说得过去的演员表现,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没错,是声音。在看这戏的过程中我出去休息了十多分钟耳朵,因为我实在无法忍受男主角没完没了的声嘶力竭却没有任何生命的吼叫,以及女主角吸气只吸半口还要仰着头挺着胸才能端住的样子。如果让我用一个词来概括男女主角的表现,我想说的是——僵硬。请原谅我的刻薄,毕竟我还没有用更加恶劣的词。声音原本是有灵魂的,它是一阵气息穿过灵魂的池塘,酝酿着一些潮气,缓缓地涌上口腔。但这两位演员的台词干巴巴的,仿佛发烧的时候我们拼命地想要从一个密闭的牢笼中冲出来,却怎么也冲不出来。演员的表现极大地影响了我的心情,于是我只得中途暂时离场。 又是一篇东拉西扯的所谓的“剧评”,我想这大概就是我的风格吧。最后用苹果总裁史蒂夫·乔布斯在斯坦福大学演讲中的一句话同所有宽友共勉。这句话叫:“Stay Hungry, Stay Foolish.”我们看的太有限,我们懂的也太有限。虽然我一直在对这部戏口诛笔伐,但仍旧要抱着谦卑和学习的心态。路漫漫啊…… 8/25/2009 到女人心里的路通过阴道《阴道独白》,老友记里有一集提到了这个戏,Chandler看完回来对Monica说:“I had no idea the amazing journey you go through as a woman!”作为男性,Chandler说他没办法理解作为女人的“奇妙的旅程”。女性的身体是最真实的,承载着最无法逾越的生命体悟。在伟大的作品当中,我们总能够发现纯粹的身体和性。《日瓦戈医生》的作者帕斯捷尔纳克曾经说过:“性是神圣的,因为交易而变得肮脏。”我们大都通过阴暗潮湿的阴道赤裸地来到这个世界,然而,并没有多少女人能够正视自己的身体,正视身体上最隐秘的部位,正视阴道。 最近刚刚看完张爱玲的《小团圆》,每每想到《阴道独白》,总能和这本书联系起来。张爱玲在色戒中说,“到女人心里的路通过阴道”。在看过《小团圆》之后,我明白了,这是她作为一个女人的亲身感受,也是她无奈的自我嘲笑。这里,无关乎欲望,不像男人,那个书里的邵之雍,好像一只“小兽”。她这样说是出于一种女人的感性,出于在身体上那份永不磨灭的记忆。 在“因为他喜欢看”这一场戏中,那女人说,她遇到了一个热爱阴道的男人。他说,我要好好看看你。她说,我就在这儿呢。他说,不,我就是要好好看看你。她说我就在这儿呢呀,你看不见我么?他说,我要看看你长的是什么样。她说这没必要,你进来就是了。他说不,这才是你,我得看看你。然后,他俯下身,赞美她,你很美。很意外的,女人陶醉在这份愉悦当中,她说,我就这样爱上了我的阴道。 赤裸的身体,这本身就是关于性最直接的暗示。同样是赤裸的身体,也象征着初生婴儿的童贞和抓不住任何未知的惶恐。在我最喜欢的电影《维罗尼卡的双重生活》里,两个维罗尼卡都有一段性爱的镜头,昏暗的光晕铺在赤裸的身体上,折射出她们眼中的孤独和不安。我又想到了阿莫多瓦的《对她说》。这是一个魔幻的故事:妻子科学实验失败,使得自己的丈夫被一种莫名其妙的药剂渐渐缩小,变成只有手指般的高矮。夜晚的时候,妻子睡着了,男人爬上她的身体,看见妻子的阴户仿佛一道隐秘的山缝、一扇虚掩的大门。最终他义无反顾地钻了进去,由妻子的阴道钻进妻子的体内——为了满足他的爱人。我要说,这个钻进妻子阴道的男人,和那个让女人爱上自己阴道的男人,都是最伟大的奉献者! 想到这儿,我又不得不提到《小团圆》中的一段很不张爱玲的描写: “兽在幽暗的岩洞里的一线黄泉就饮,汩汩的舌头卷起来。她是洞口倒挂着的蝙蝠,深山中藏匿的遗民,被侵犯了,被发现了,无助,无告的,有只动物在小口小口的啜着她的核心。暴露的恐怖糅合在难忍的欲望里:要他回来,马上回来——回到她的怀抱里,回到她眼底——” 这是完全不一样的另一种情景。九莉,一个在这样的时候都要看着脸才肯相信的女子,内心是如此地缺乏安全感。但这一次,没有灯光,她却在黑暗中获得了前所未有的鬼魅体验。这种战栗着的快感,还没有嗅到别离的悲怆,完全的沉浸了。这种从脚跟处迸发出来的情感,像洪水一样倾泻,冲刷并撕扯着本已干裂的灵魂。永恒的哭喊和咆哮,响彻在张爱玲的生命里,是她作为一个女人的巅峰。 怎样的切肤之痛,怎样的肝肠寸断,阴道晓得,她晓得…… 8/24/2009 完美的不完美的圆死神让莫莉在死前去寻找一件东西,一件她想带着去到另一个世界的东西,这东西可以是一个物件,也可以是一个人。如果她找不到,就要一直反复过她生命中的最后一天,直到找到为止。 看戏前,白云跟我说这是一部“无添加”的话剧,继而我就发现舞台上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的布景和道具,黑洞洞的一片。我跟她说我对舞美、灯光和音效——包括演员的声音——有着特殊的癖好,大概是由于从小学开始就被拉到首都剧场,看惯了人艺的经典大戏,总是在用一种比较的眼光去审视其他的戏,特别是小剧场话剧。白云说你应该把小剧场当生活看,而不是当舞台艺术去欣赏。我感觉自己好像很难做到,因为我太熟悉舞台和观众席之间的天然屏障,我把那当成是一种善意的保护,让我可以恣肆而又不担心会被发现地灵魂出窍,无拘无束地游走。 《未完待续》让我开始试图改变观剧的心境,让我尝试着去对号入座,虽然这并不是我的强项,所以在看《小团圆》的时候显得格外的辛苦。那么这篇文章,我就不再对剧情、导演和表演说三道四了,只来说说故事。假若在一天晚上,我也同莫莉一样遇见了死神,他教我必须带一样东西,却不解释这样做的原因,我会带什么呢? 1. 价值和价格的分离 经济学上有一个“水与钻石悖论”,大概意思就是说:水是生活必不可少的东西,但价格很便宜,甚至免费;而我们在生活上对钻石的依赖性很小,但钻石的价格却非常昂贵。换句话说,如果一件商品满足刚性需求关系,比如食盐,或者美女身边的追求者,虽然它涨价了人们也会去买,但实际情况往往是它会一直保持低廉的价格。为什么会这样呢? 你思考过生命的价值么?你可能说是的,我思考过,生命的价值大得无法量化。好,那么生命的价格呢?你花钱买过自己的命么?你花钱买过自己的身体么?你天生丽质是因为你出生前花了更多的钱么?不,我们的身体是免费的,我们的器官是免费的,我们的命就是免费的。我们在百度上可以免费地搜索到想要的资源,在淘宝网上可以免费地开店卖东西,而这些真的都是免费的吗?《长尾理论》的作者安德森把这种现象叫做“交叉补偿”,换句话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只是看谁给你买了单。 一开始,莫莉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2. 失去才知美好 延续刚才的“水与钻石悖论”。钻石的昂贵是因为它的稀缺——一旦有朝一日钻石能够大规模地工业化生产,它的价格想必也会一落千丈。偷情总是浪漫而刺激,但婚姻却被指责成为爱情的坟墓。人总是矛盾的。《小团圆》里,之雍对九莉说:“我不喜欢恋爱。我喜欢结婚。”而在真的离了婚以后有心有戚戚,被楚娣说“衔着是块骨头,丢了是块肉。”这也难怪——稀缺的东西如是,失去的东西只会更甚。 当莫莉在天台上跟好友圆圆说,我遇见死神了,他让我带一件东西走,也可以是人,要不,我带你走吧?圆圆愣了一下,然后走了过去,点了两只烟,一只给莫莉,另一只给自己。沉默过后她说,你忍心让我没结婚就这么走了么? 都说生命是最公平的——的确是这样。我们往往都是到了最后才发现最公平和最有价值的,同时也是最为廉价的东西,比如我们谁都不曾花钱买过的生命,还有爱情。 3. Circle of Life(生命的圆) 托夫勒在《第三次浪潮》中写道:“人类的历史就是土地产出的历史。”人类的财富在早先都与土地有关,土地是衡量一切财富的绝对标准。而土地,本身就是免费的。在第一次浪潮中,人类学会了种植,利用农业提高了土地的使用效率。在第二次浪潮中,人类开始制造机器,而土地仍旧提供了工业所必不可少的化石燃料,比如石油和煤炭。而在第三次浪潮中,人类的知识首次摆脱对于土地的依赖,成为了最为先进的生产力。美国总统奥巴马相信:“我们的经济、国家安全以及道义立场均要求我们摆脱对外国石油的成瘾性依赖。”为此,在奥巴马新政中我们看到了以下措施:“使联邦科研资金增加一倍,用于清洁能源项目,包括生物能、太阳能和风能资源利用项目”、“加快发展和开发清洁煤炭技术”、“设定目标,到2020年减少15%的电力需求”…… 正如奥巴马所言,这样的举措并非仅仅出于道义的考虑,更关系到了国家的经济。通用电气(GE)在早先就提出了“Green is Green”的概念,其中第一个Green是绿色环保,第二个Green则是绿色的美元。 请让我将这些例子做一个总结:人类的历史将沿着一个由表及里、从有限到无限的过程发展下去,有限的是土地,无限的是思想。这并非仅仅源于一种理想主义的希冀,而且也符合客观的经济规律。然而到最后你会发现,你的有限被一团巨大的无限所包围,其实它一直都在,只不过你没有察觉,因为它太过的便宜,让你觉得是理所应当。有人说,生命是一个圆圈,从起点开始,最终又会回到终点。我说生命它确实是一个圆,但却是一个有缺口而不完美的圆,在起点和终点间是我们理性无法到达的地方。在那个地方,物质和精神达到了一统,出生与死亡成为了一线,有限和无限化为了一体。 最后,莫莉找到了她要带走的东西,而她又什么东西都没带走…… 8/15/2009 心情好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我第一次在首都剧场看由非北京人艺演出的话剧,自然也是第一次在首都剧场看演员带着移动麦克风演的戏。我还记得我是在有一天上完了8个小时的课以后,睡眼惺忪地在美嘉看完了《疯狂的赛车》,途中几乎要睡死过去。或许是出于在不良生理状态下观影而产生的主观偏见,我对题材极为类似的这部《疯狂的疯狂》产生了先入为主的判断,认为这不过又是一次哗众取宠的商业演出,所以也就不妨以一种轻松的心态去看看。那天正好是第三期暑假班结课的日子,上一期结课之后我去蓬蒿看了《命运的拨弄》,很不错,这一次是《疯狂的疯狂》,我很庆幸自己当初做了正确的决定。 我想起来Hunter对这戏的简评,他说《疯狂的疯狂》适合观戏次数小于三次的朋友观看,还说后半段明显好于前半段。对于这两点我举双手赞同。在一开始少年版刘小道出场,听到他照搬小沈阳的套路介绍自己的英文名的时候,我几乎又要主观地将整部戏盖棺定论成一场毫无新意东拼西凑的无厘头搞笑大拼盘。所幸的是,在刘烨扮演的早衰版刘小道出场之后,这样拙劣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发生了。尤其是到了心理治疗那一段,包袱不断,笑点频出。演员夸张的肢体表演也展示了话剧之于电影在表现形式上的不同,而与观众的简单互动更是显示出了话剧独到的优越性。 话说上一次看演员带移动麦克风表演的话剧还是几个月前去北展剧场看的《华丽上班族》,我坐得离舞台很远,但声音却感觉很近,这让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疏离感。小剧场由于空间条件的原因,很容易让观众产生参与感。而在大剧场里,演员声音天然的传播方式虽然可能会给观众带来一些听觉上的困难,但对于我而言,那是一种真实的存在感。大戏节开幕式的时候,朱旭回忆当初周总理看完北京人艺的戏以后,说演员的台词他听不清楚。于是他们就提高了调门,但由于本来吐字就不清,再这么一喊就更加不清晰了。后来演员们就反复地揣摩,反复地练习,最后终于能够让坐在剧场中的每一个观众都清楚地听到演员的台词。 试想一下,如果让黄渤和刘烨扯着脖子喊到让首都剧场所有观众听清他们说什么的时候,估计这俩人演个十几分钟就该废了,而且所有台词都像是在宣誓或者表决心,十分僵硬的感觉。所以用用麦克风也是挺好的,起码抑扬顿挫能够让人听得清晰,而且不会跟音乐起冲突。不过我在想,以后北京人艺的戏是不是也会渐渐开始启用麦克风呢…… 虽然剧情没有任何悬念,但我还是很认真地享受了两个小时的简单的快乐。上期班看完戏回家在小区门口遇见母女两条疯狗骂街,堵了半个多小时。这次看完戏赶上首都剧场门口市政抢修,又堵了将近20分钟。不过好在心情不错,嗯,心情好才是最重要的。 8/3/2009 不经意间享受了命运的拨弄上上周第一次去蓬蒿,看的是《动物园的故事》,两个演员,徐昂和韩涵。徐昂已经比较熟了,但韩涵这个名字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次看到蓬蒿又有韩涵的戏,而且演出单位写的是“韩涵戏剧工作室”,于是就在宽度上报了名,又赶上了最后一场。这个戏的名字叫做《命运的拨弄》,属于以我的标准来衡量的中规中矩的小剧场话剧,让我和同行的左小朋友都很满意。 故事讲的是一个在戏剧里才能发生的巧合:除夕之夜,家住南京的某事业单位职员“院长”和几个朋友聚会,不能喝酒的他在酩酊大醉之后被好友稀里糊涂地送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下了飞机,“院长”拦下一辆出租车,跟司机说了自己的地址。没想到的是,在北京竟有一栋和他在南京的住处一模一样的居民楼,地址一样,门牌号一样,布局一样,甚至连主人把钥匙放在脚垫底下的习惯都一样。“院长”进了门倒头便睡,而真正的房主女教师回来之后发现床上多了个陌生男人,不禁大吃一惊。经过一番解释,两人终于弄清了误会,可随之而来的女教师的男朋友却无法相信这等荒诞的巧合而愤然离去。另一方面,“院长”的女朋友也因为他的爽约以及电话线另一边的陌生女子声音而决定和他分手。于是,“院长”和女教师在一连串的事情过后,阴差阳错地走到了一起。 如果真要计较故事情节,在这戏里你会发现很多很多经不起推敲的细节。但我并没有这样做——这是一部不应该以较真的心态去观看的话剧。戏里的喜剧元素很多——荒诞的情节,穿插其中的快板表演,几位演员夸张的行为,以及仅仅那么一次和观众的“肢体互动”——所有这一切都让我在整个观剧过程中保持着轻松愉悦的心情。 Truth is stranger than fiction(事实比虚构更离奇)。虽然这是一个荒诞的喜剧故事,但确如节目介绍上写的那样,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种向上飞的梦——或许可以称其为“对于冒险的本能渴望”——我们都或多或少地希望自己的生活能够像故事一样,被命运浪漫一把。大多数人能够控制住这样的冲动,踏踏实实地过日子,而不是过故事;而也有一些人则是相反,企图在不可把捉的命运中嗅到天堂的味道。 我在高中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秘密:幸运往往在当事人毫无意识的情况下突然降下,但若你一门心思去求运气,其结果往往是适得其反。小学的时候,我曾不经意地攒下方便面的包装袋,参加了一个什么抽奖,然后就中了一台空调。可后来再有意识地参与同类活动,就再也没有中过奖;中学的时候,我买东西没有零钱找,于是就打了两注体育彩票,后来不经意发现竟然中了几百块钱。可后来再买彩票,等开奖的时候兴冲冲地去查询,基本都是败兴而归;还是中学的时候,生物老师组织大家参加一个环境知识比赛,我们的任务只是把他做的答案抄下来,然后由他统一寄到组委会。写完之后我就完全把这事忘到了脑后。可谁知过了一段时间,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我被抽中了一等奖,然后在面试过后,我得到了免费去美国参观两周的机会。可后来,我曾认认真真地填写过一些有奖问卷,但类似的好事就再也没有发生。 我喜欢英国达人(Britain’s Got Talent)的评委Simon Cowell在Paul Potts初赛过后的评论,他说:"I like shows where somebody isn't a professional, has a talent, isn't aware of it, has a normal job, and then you see something else. I like that."(我喜欢一些表演,在那里我们会看到拥有才华却不自知的普通人,平常做着普通的工作,然后你却看到截然不同的光芒。我喜欢这一点。)“院长”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但他安分老实,受到命运的眷顾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午夜浓情吧》强奸了我的耳朵以及我的意志上周去看了《午夜浓情吧》,很抱歉,我又要不厚道地批判一下了。但是对于这部戏的剧情,我实在觉得没的可写,因为又是我极其厌恶的各种一锅烩,貌似有那么一条时隐时现的故事主线,但其强度并不足以维系住支离破碎的故事情节。当然,这么说只是出于我的个人喜好,主创人员肯定就是有意要创造出这样一个芸芸众生在“倾诉酒吧”里的浮世绘,只是我不喜欢而已。 开场的大提琴,实在让我有点不能忍。话剧中的音乐虽然不能算作主角,但也一定不能成为短板,不然还不如没有。我不知道这个演员是否是为这戏而专门学的大提琴,她在演奏的时候姿势僵硬,演奏出来的旋律机械呆板,没有任何感情。形体表现是心理表现的自然流露,她的这种紧张也影响到了我,我已然完全无法去欣赏台上演员的表演,而是一直提心吊胆,担心她会随时拉走音。如果这真的是一位初学者,那我就纳闷导演为什么不选一个专业的演奏者代替这一角色,因为演奏大提琴并非“章琼”这一角色的必要条件。在一开始就被迫让耳朵遭罪,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听不得不悦耳的音乐,或许,这可能还是由于我的特殊个人怪异的喜好吧。 接下来,女主角林思出场,她的声音再次折磨了我的耳朵。我真的没有任何人身攻击的企图,但我一直固执地认为,话剧演员最重要的功力就是台词,既包括音色声线,又包括语音语调。以前在看《蔡文姬》的时候,徐帆的台词毁了我整个看戏的心情。而在看《知己》的时候,梁丹妮的声音也让我如坐针毡,幸好她出场的机会不多,不然也会毁了我的心情。而这一次,扮演林思的演员的声音又让我感到崩溃。她的声线有一种金属感,不干净,让我听着有一种用指甲划黑板的感觉。我再说一遍,我真的没有做人身攻击,我只是在表达自己的喜好,我极其不喜欢这个演员的声音,这也继而使我先入为主地否定了这个角色。插一句题外话,如果一个女人身材长相再好,但说话难听(包括内容和音色),我也只会把她定位二等甚至三等女人。 再有,就是换场时那个硕大鱼骨头吊上吊下所发出的令人不安的机械声音。本来这就是一部断断续续的话剧,由于过分频繁的换场而产生的忽明忽暗的灯光已经让我感到目眩,而这卷扬机撕心裂肺的咆哮更是让我备受煎熬。这种分贝数足以扰民的声音居然会出现在剧场里,这个事实让我很难接受。当然,你可以说这是硬件设施的客观问题,但我作为观众就必须理解并默认这样的客观事实吗?或者,你是否可以用背景音乐稍微中和一下这样残忍的机械声音? 这部戏里面还有很多很多刺耳的声音,它们数次挑战着我的神经,消磨着我的意志,由于篇幅所限我就不再一一抨击。这些令人头痛的声音使我整场戏处于一种焦虑的状态,根本体会不出有任何的“温馨”、“浪漫”或“悬疑”。 最后,我想简单说几句对于剧情的评论。林思是我最不喜欢的一类人,患得患失,外强中干。而安昊则是一个好好男人的角色,作者时而让他充满英雄主义气概,时而又让他卑微的一钱不值。总体看来,安昊是一个悲剧人物,他披着拯救者的外衣被几个女人无情地戏弄。时超,另一个男性受害者,作者最终也让他屈服投降。这是为什么??? 我们现在这个社会已经够阴盛阳衰的了,文艺作品就请不要再推波助澜了吧。 8/2/2009 “北京人不怕警察!”第二期班结束,心情愉悦地去蓬蒿看《命运的拨弄》,由上次出演徐昂版《动物园的故事》的韩涵以及貌似王若琳的江佳奇领衔主演。心情愉悦地把戏看完,让我对小剧场话剧又平添了很多的信心和期待。开车回到家门口,遇见一牌号为“京N11SXX”(留点面子不公布后两位车号)黑色两厢中华骏捷车停在小区入口,车内两名泼妇正穷凶极恶地和两个保安对峙,把入口堵得严严实实。我在车里等了几分钟,疯狗们仍不善罢甘休,而且副驾驶的一位男青年还走下车朝保安走去。 后来我就也下了车,从保安那儿得知是这帮人不按规定把车开进了小区,又占了别人的停车位。理亏的人说点软话过去也就得了,可这车里四个人好像还觉得自己特别有理,疯狗一样地到处乱咬。于是我就说了,赶紧把车挪一边去,别挡着路。结果这母女两款疯狗就开始朝我嚷嚷开了,满嘴喷粪,臭气熏天。那小疯狗还冲过来推了我一下,嘴里汪汪汪地叫个不停。我唯恐跟这等人吵吵有失身份,于是就没理他们。后来,保安决定不再追究,让他们快走。结果这群疯狗居然还赖在那儿不走了……这就让我撮起火了,心说我累了一天了想回个家都回不了,于是就跟他们说赶紧走人,不然我就报警了。听我这么一说,母女两款疯狗徒然地又来了劲,小疯狗居然还自己掏出手机要报警,想以实际行动解释“贼喊捉贼”这一成语的意义。看他们毫无收手的样子,保安也软了吧唧的,根本赶不走他们,于是我就真的报了警,然后就跑到一边等警察。 在等警察的过程中,母女两款疯狗又和小区其他几个的业主发生冲突,小疯狗更是要动手打人,但被保安拦下。老疯狗和另一位中年业主差点也拳脚相加,而那业主的一条小狗(真的是狗)也想加入战斗,冲着母女同类狂吠不止。 这时候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母女疯狗的行为引起众怒,纷纷指责这车人都是神经病。随后,警察赶到现场,母疯狗就说出了惊世骇俗的几句话。嗯,她是指着我的鼻子说的,她说: “你不是北京人吧?你是外地人吧?北京人不怕警察,就你们这些外地人才怕警察!” 就在警察把他们都赶上车催他们赶紧走人的时候,母疯狗仍旧在反复说着这一句话: “我们北京人不怕警察,你们外地人才怕警察!” 我就真的无语了……这位大婶,您能别给北京人丢脸了么…… 7/26/2009 哪儿也逃不了《动物园的故事》是个不错的故事,我没看过也不可能有雅兴看过阿尔比的原始剧本,但我相信这一次改编应该算是成功的,虽然在看戏过程中一会儿听到“杰瑞”、“皮特”这些洋名,一会儿又听到“筒子楼”云云的土名,多少会有些错乱的感觉。在我看来,这戏最妙的地方也莫过于此——演员先是努力营造出一种真实的戏剧氛围,继而又跳出来“啪啪”给了观众两记耳光。 整部戏只有两个演员,道具只有一把长椅,没有过多的肢体动作,撑起一个半小时的也就剩下了——语言。荒诞派戏剧最具特征性的便是其对语言的态度,而这部戏的语言风格完全符合所谓的“语言的贬值”。这种“语言的贬值”具有故意让观众迷离惝恍的嫌疑,它的荒诞性让人在观看许久之后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或是理解力。但实际上,这种内容空洞的重复以及莫名其妙的话题突转,恰恰使戏剧与生活划清了界限。对于这一点,徐昂在戏里也做了些许阐释:当你发现话剧里的情节与现实生活差距很大的时候,你观看话剧的心情和态度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 两个人物,讲故事的人杰瑞和听故事的人皮特。徐昂是我很喜欢的导演和演员,年青有为,而且不与世俗同流合污。但在这部戏中,我更关注的是另外那个角色,也就是皮特。这大概也是因为,皮特实际上就代表了我们——话剧观众。看看这个人物吧——从他刚一出场我们就能感觉得出来,他是一个被条条框框限制得几乎灭绝个性的人物。他坐在长椅上,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抱着一本书,一本英文书,有人说他拿倒了,我看不清。从他身上,我没有感受到任何阅读的感觉,更贴切地说,那仿佛是一种校对的感觉,因为后来他说,他在出版社工作。再看看他的装束——黑色的衬衣扎进了白色的裤子。其实我认为导演可以让皮特的服装再“程式化”一些,比如让他穿上西装再系上领带,将中南海换成万宝路或玉溪。不过,最让人感到眼前一亮的,是他脚上的那双带有Hello Kitty图案的粉红色的袜子——这个男人不仅被社会的规矩所禁锢,而且还在家庭的牢笼中做着困兽之斗。除了到最后因为被杰瑞赶下长椅而恼羞成怒以外,皮特虽然被迫成为了喋喋不休的杰瑞的听众,却一直保持着一种“温文尔雅”的儒生姿态。可笑的是,这其中充满了虚伪的言不由衷和荒唐的患得患失。他想要离开,却又没有离开。他的语言比杰瑞的“呓语”更加的混乱而没有逻辑,他的语气透着“有教养”的敷衍,他的动作充满了可笑的循规蹈矩。有这样一个细节:皮特曾几次稍稍掂起屁股,然后把裤子往下拉一拉,遮挡住袜子上的Hello Kitty。 从对话中,我们得知。皮特住在CBD的核心区,年收入八十万。一块一块的牛肉饼让形如皮特一样的狗们大快朵颐,而且有的牛肉饼还是“凭关系不用花钱”就可以享用的。这种赤裸裸的讽刺真让人有些受不了,好在对于当时的我来说,马上理解这里面的意思尚且有些困难,当我真正回过味儿来的时候,戏也已经结束了。 这戏有很多可以发掘的东西,但我只是想说皮特,只是想说作为观众我们为什么要来剧场。我开始问自己为什么喜欢大剧场而不喜欢小剧场。我的结论是,在大剧场话剧中,演员和观众之间有一堵天然的屏障,给人一种极强烈的观赏感,而非参与感。然而在小剧场里,由于观众和演员距离太近,我们不得不主动或被动地与演员发生沟通和交流,虽然也有观赏感,但由参与感的增加而产生的恐惧和不安也随之上升。当然,以上这样的情况是针对我个人而言的,我对于和演员直接的交流是有恐惧的。 回想一下自己觉得不错的几部小剧场话剧,好像都可以稍作修改就搬进大剧场演出。我当时曾疯狂追捧北剧场,认为小剧场话剧就应该都像北剧场的那样。但仔细回想一下,《圣井》、《切格瓦拉》、《梵高》……这些作品如果放在大剧场里,我想也不是不可以的。因此我认为,我在意的也许并不是剧场的空间大小,而是剧场的空间距离。我宁愿那只是一场戏,看完之后或有欢笑,或有感动,最好不要让我置身其中,不要迫使我产生身临其境的思考。 这是否是一种逃避?或者是对于某一种话剧形式的逃离?我不知道。徐昂在戏里说:“真奇怪。我说笑话的时候你们都在看我,可我说点正经事的时候,你们谁也不再看我了。”当一个群体在数量上占有绝对优势的时候,他们的利益也被天经地义地放大到了绝对的优势。之前看过一些视频,关于球迷在赛场上的行为。那是看球么?那是打着看球名义的发泄!人总是需要寻求认同感的。话剧导演和演员应该比那些球员要幸运的多,因为他们的观众更加的“斯文”,而且还有大把大把不用花钱的更加“斯文”的观众。 “斯文人”进歌剧院,“野蛮人”进斗兽场——但这真的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如果能活出来,就用不着逃避。不然,再善游的鱼也游不出内心的大盆,逃到哪里也无济于事。 7/23/2009 If Tomorrow Never ComesWritten by Kim Blazy/Garth Brooks 'Cause I've lost loved ones in my life 7/22/2009 现实本就是荒诞(下)接着上面,再来说说这个“瘾”。 鸟人们的眼中只有鸟,更确切地说,是只有自己笼子里的鸟。他们对周遭的人和事物漠不关心,在把鸟放进笼子的同时,也把自己禁锢在了一个牢笼当中。这种“牢笼感”在百灵张的身上表现得最为突出,并在鸟殉的一刻发挥到了极致;鸟类学家陈博士的眼里只有一只濒临灭绝的褐马鸡,却又在精神分析学家丁保罗的引导下渐渐暴露出自己的窥阴癖嗜好;而丁保罗这个看上去最为正常的人,其实也把自己关进了一个隐形的笼子,他自己都承认:精神分析会让人上瘾! 到底什么是“瘾”?它与之前所说的“专注”究竟有何不同?援引吴伯凡的话说,所谓的“瘾”就是一种由潜在的愿望和需求在暗中支配人所产生的行为方式,它驱使我们去做一种选择,虽然我们的意识明确地告诉我们这样做是错误的、是违背理性法则的,但我们还是义无反顾地要去做。 三爷知道自己最珍爱的其实并不是鸟,而是从事了一辈子的京剧艺术。但由于找不到合适的继承人,他才被迫将视线从人间转到了“鸟间”。他用调教徒弟的精神养鸟训鸟,渐渐地就染上了“瘾”。但是,三爷毕竟还算是一个高人,当突然间发现黄毛的不俗天赋时,他能够一下子从鸟瘾中跳脱。与之相比,陈博士的“瘾”就属于下品了。他的潜意识里想要看毛片,想要偷看女人洗澡,想要看未删节的插画版《金瓶梅》,想要在玻璃电梯上行的时候凑到跟前看上面那姑娘裙底的风景。但与此同时,他以科学家自居,到处寻找一只鸡并要将活鸡医成死鸡。这个“瘾”就如同弗洛伊德“本我、自我和超我”理论中的那个“超我”,在隐蔽处悄无声息地支配着人的行为。它让我们总喜欢将一些不顺心和不如意归罪到他人或者外部环境上,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戴上了心理的枷锁。 有些人在情绪低落的时候总爱生病,并不是因为体质差,而是因为童年的时候,每当他生病时,总能得到来自父母的照顾和关爱。于是,他延续了这样一种“心智模式”,直到长大成人仍旧脱离不了。渴望被爱、寻求安慰是每个人都有的心理意识,然而如果过分地依赖,就会产生某种独特的“瘾”,让人感觉悔恨、矛盾、患得患失,从而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相同的命运,一次又一次地书写着不幸的经历。 如何才能解开这心理的枷锁,将自己从“瘾”当中解救出来?我想,单凭自己可能还不够,这需要有他人的帮助。但最为关键的,是你是否能够将心敞开,真正地去接受来自他人的帮助。 天女散花,隔靴搔痒距上次看《草的儿子》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那是我第一次去这个“北演东图剧场”,到那儿才发现,呦呵,这不以前的东图电影院么?闹了半天就是扒拉扒拉换个招牌,名字还搞得颇具先锋的意味。进场时才发觉,那天也许只有我和朋友是买票来看戏的观众,而在结束之后,我认为,这部戏也确实应该赠票让观众入场。 当初是因为在节目介绍上看到王晓鹰的名字才决定来看这戏的,但后来稍微再仔细一看,王晓鹰的头衔是“总导演”,在他后面还有一个“执行导演”。这样的把戏就好像把IPHONE的标志贴在了国产山寨机上,不论其功能究竟怎样,都显示出了某种程度上的心术不正。 关于编剧,我感觉他想表达的东西太多,这也想说,那也想说,结果就是什么都说了点却什么也没说好。全剧没有任何的高潮部分,给人感觉像是由几个过门衔接起来的小品串联,而且每一个小品也没有任何的高潮。来谈谈宣传品上所谓的六个亮点吧: 1. 当都市年轻人爱情遭遇现实主义。 请问什么叫“现实主义”?在该剧中,所谓“现实主义”应该就是指的房子和钱。而房子又可以转化为钱,所以归根结底还是钱的问题。那什么又是“都市年轻人”?该剧主人公是两个生活在城市底层的年轻人,代表了一个在金钱压力下最为脆弱的群体。既然没有其他的年轻人在剧中出现,那么这个“都市年轻人”应该指的就是生活在城市中的贫困青年。对于这样的一个群体来说,他们在生活的每一刻都应该感到举步维艰,而绝不仅仅是在追逐爱情的一刻。然而他们却又异常的平安,因为他们的父母还没有撒手人寰,就算天塌下来也用不着他们来顶。我想,作者应该是想要描写这样一群没有早当家的穷人的孩子,而且,这个“穷人”的定义要比一般的定义宽泛得多,也许并不一定真的非常贫困。 2. 爱情的斗争,已经不能容忍任何冷静与妥协。 斗争?在哪儿?我没看见啊!女孩对男朋友说,我要和别人订婚了。而最后,又必须由她自己去了结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可能的媒妁之言。两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之间的斗争,早就被一个提前摆好立场的女子以牺牲自我的方式化解。 3. 真正的青春,往往清贫尴尬而卑微。 不要来不来就用什么“真正的”来否定其他的存在形式。 4. 这里没有造作的青春偶像,只有受伤的青春梦想。 梦想是什么?就像女主人公所说,住进有落地窗的大房子?这是一个多么实际的梦想,而对于草的儿子,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命运,从出生之日开始就决定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异,也提前描画了一个个风格迥异的人生轨迹。有的时候,作为晚辈的我们还要负担上一辈的梦想,以至于忘记了自己的梦想。而在我们死之前,这样的梦想又被传递给了我们的下一代,从而又扼杀了本应出自于他们的梦想,长此以往,代代相传。 5. 亲爱的,我们变成蜗牛吧……不,我们是人,应该追求人的幸福! 绝望是觉醒的前奏。正当我期待主人公吹响觉醒号角的时候,故事却戛然而止,继而就出人意料地结束了。 6. 人们总会记得,在剧场中留下的每一滴泪。我们这次走进剧场,要寻找久违的感动。 我非但没有流泪,更没有找到任何久违的感动。倒是总被雷人的背景音乐吓到,或者是被过道里窜来窜去的孩子和突然传来的哭声搞得心烦意乱。 最后,要说说那个莫名其妙时隐时现的女鬼角色。哦,是吕剧,请恕我粗鄙无知,也恕如我类似的大多数观众才疏学浅,我们实在听不懂这女子叨咕叨咕地唱的是什么玩意儿。如果你非要加上这么个串场的角色,也拜托你配个字幕什么的,或者在剧中设计个情节稍微介绍一下。 现实本就是荒诞(上)开场钟声奏完,大幕伴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声缓缓拉开,呈现出的,是一个晨暮中的老北京街心花园。近处有灰白色的石桌石凳,远处有印着百事可乐老LOGO的阳伞,其间参差摆布着几棵树木,树枝上挂着各式的鸟笼。舞台上空无一人,让人徒生时光倥偬之感,那样一个时代仿佛离我们很近,却又真的消失得很久,离开得很远。半分钟后,灯光渐暗,十几秒后灯光再次亮起,演员均已就位。每次看人艺的换场都是一种享受,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多余的声音,更没有从后台亮起的刺眼的手电筒灯光,变化来得猛烈,却是悄无声息,浑然天成。开场这前一分钟,我就被完全地吸引住了。 “鸟人”——指的是一群城市生活中“与鸟有关的闲人”。这样的简称,其本身就具有荒诞的色彩。著名前京剧演员三爷,眼看京剧日薄西山后继无人,只得将满腔热忱和悔恨寄托在养鸟上,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不二的行家;京剧票友天津卫,崇拜三爷但一直拜师不成,渐渐地却也寄情于鸟;自觉人命比纸薄鸟命比金贵的火葬场工人百灵张,爱鸟如痴,却只因鸟的一句“脏口”,不仅摔死了鸟,还气死了自己;鸟类学家陈博士,表面上衣冠楚楚口口声声为了科学,却只是想把一只濒临灭绝的褐马鸡制成标本;公司经理孙先生,在工作上处处受气,最后想得将鸟变为武器来捍卫尊严;精神分析家丁保罗,在妻子离他而去之后更加沉醉于工作之中,他竟然自己出钱办起了一家“鸟人心理康复中心”,邀请进城打工的小霞作为助理,想要揭露并解决我们这个民族“深层心理潜意识方面的问题”。 16年前的一部戏,一字未改被搬上了现在的舞台。时光荏苒,物是人非,《鸟人》之于当下社会的意义与16年前一定大不一样了。看过之后,我最为感慨的有两点,一个是“专注”,另一个是“瘾”。这一回,单说专注。 正如编剧过士行所说,现在的社会已经比16年前复杂得多,就是养鸟人也远没有当年那般单纯。此前去人艺听过一次讲座,得知那些演员演一场话剧才能够得到几十块钱的补助,而演一集连续剧却能赚上十万多人民币。前不久相声界举行过一场作品拍卖会,一部作品以20万元拍出并被冠以“天价”之名。然而,写一集电视剧就能挣几万,却从来没有人说三道四。不说文艺界了,商界也是这样。星巴克一开始只做咖啡,而且每一个新员工都能够获得股份并接受到美国总部的培训。可到了后来,咖啡不得不向资本低头,星巴克开始大肆扩张,经营范围也从单一的咖啡扩展到西点、杯子、音乐等等。新东方,一个靠明星教师起家的培训机构,上市之后也不得不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迈克尔杰克逊死了,柯达公司宣布KodakChrome停产,一个时代已经与我们渐行渐远。我不知道冯远征在话剧舞台上频繁的错词现象是否因为他已经习惯了电视剧的拍摄,我不知道现在的孩子不再喜爱儿童歌曲是否因为流行歌曲确实有更多的选择,我不知道胶卷的停产是否意味着我们可以更加肆无忌惮不计成本地想拍什么就拍什么,我更不知道我们整日忙忙碌碌是否再也无暇关注心底里真正重要且珍贵的东西。 想象梭罗当年在瓦尔登湖畔建造小木屋的情景。他手持一把窄小的斧子,远离尘世的喧嚣。他放声歌唱—— 人们自夸懂得不少; 可定睛瞧瞧,他们已展翅逃掉—— 百般的艺术和科学啊, 足有千般的技巧; 只有吹拂的风儿, 才是他们的全部知晓。 现在,我们已经很少能够看到戏里这些爱鸟如命的“痴人”了。即便这真的是一种“民族深层潜意识”的问题,我倒也觉得这样的问题能让人更加的可爱。因为我宁愿让这世界属于偏执狂,也不愿意让它落在投机分子的手中。前些日子看电视介绍“藏獒俱乐部”,说的是一群“与藏獒有关的闲人”。然而,他们与“鸟人”不同。他们更关心的是藏獒的价值,以及由此能够给自己带来的尊贵地位。所以这些富豪们可以一掷千金地去为一个自己从没报过的狗配种,就好像为某一个女朋友花上千万买来一颗十几克拉的钻石。纯粹而专注的爱,已经越来越少。 国际鸟类保护组织的观察员查理问天津卫,你们这样用链子把鸟拴住,万一在没人的时候鸟摔下来被吊死了怎么办?天津卫回答说,我们中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所以不会有没人的时候。是的,我们不缺人,所以也不缺人与人的比较。自己和自己比完了,我们还可以跟国外的人比。可是,同样是选秀节目,Britain’s Got Talent中,Simon总是在强调该节目的全部意义就是要找到一些需要突破且具有超凡天赋的人,他们也是这么做的。而在中国的选秀节目中,我从没有听到哪个评委从始至终在强调某一个或几个评价标准;IBM渴望专注在服务项目上,于是联想就迫不及待地收购了它的PC部门,然后把自己拖得负债累累;既然印度兄弟能够收购彪悍的路虎,那么我们雄起的四川人也能够驯服更加威猛的悍马。 我们拼命地积聚财富,积聚名声,积聚爱情,这无可厚非。可是,我们中间又有多少人能够像这群鸟人,或者梭罗,放下拥有的辉煌,专注在心底的纯粹的爱上?即便是做到表面上的放下,又有多少人呢? 5/24/2009 喜剧还是悲剧,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当初决定去保利看《樱桃园》,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是想看看林兆华是如何如他所说,将契诃夫这部名剧中的“喜剧性”给提炼表现出来。第二也是想看看蒋雯丽在话剧舞台上的表现是否也如她在大银幕上的表现一样出色。当然,这两个原因比较起来,还是第一个重要。 小时候总喜欢在奶奶家大院里的“童叟乐书屋”看书。那是另一个老人自己开办的小书屋,就在传达室旁边的一间小屋里,房间虽然不大,但里面常常坐满了孩子。书屋里的书很多,其中比较新的几本,都是前苏联作家的作品。于是,在小学二三年级那会儿,我读了《牛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绞刑架下的报告》、《卓娅与舒拉》等很多的前苏联作品。也许,现在的孩子,一百个里面也难有一个会去碰这一类的书籍,他们会更喜欢韩寒、郭敬明,或者蒋方舟。但那时的我,却真的被这些书吸引住了。 后来上了中学,我在语文课本以及读本上读到了契诃夫的《变色龙》和《小公务员之死》,契诃夫语言的简炼以及文字间所流露出来的沉重的荒诞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初三那会儿受到班上某位同学的影响,懵懵懂懂地看起了一些玄奥高深的书籍。现在回过头总结一下,印象比较深的一系列作品——诸如契诃夫的短篇,卡夫卡的《变形记》和萨特的《自由之路》——似乎都在表达着一种之前提到的“沉重的荒诞”抑或“荒诞的沉重”。再往深了说,那来源于人类对于自身存在而产生的一种惶恐。这惶恐,不是惶恐下一刻的未知,不是惶恐死亡的可怕,不是惶恐该做的事情还没有做,也不是惶恐拥有着的人或事物突然间悄然远去,而是一种与生俱来且深入骨髓的可笑的惶恐,没有理由的惶恐。 《樱桃园》是契诃夫的绝笔,在临死前不久,他还在不断地修改他这个最后的一个剧本。契诃夫认为《樱桃园》是一部喜剧,而康斯坦丁·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该剧以及契诃夫其他多部戏剧的导演)却认为它是一部悲剧。林兆华在谈到剧本的戏剧性时说道:“五年前这事就一直让我困惑,我琢磨出了却很难把它表达出。这次复排要尽量呈现出来。契诃夫的喜剧性绝不只是语言和情节上的,虽然里面‘没落的舅舅’、‘消沉的知识分子’、‘负债小地主’有些台词本身就好笑,但更多的是从人物性格上体现喜剧性。”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樱桃园》中有很多引人发笑的地方,而且大导还特地在语言的表现形式以及肢体动作上对语言本身的喜剧色彩进行了放大,然而这些笑声往往以牺牲了个体人物特征为代价。可以看得出来,大导真的很尽力在做。比如后来成为樱桃园新主人的商人罗伯兴在一开始和由蒋雯丽饰演的没落贵族柳苞芙谈论樱桃园出租时的一句话:“我怎么就和他们说不明白呢?”对于这句话的处理,导演显然想要放大其中的喜剧成分。但观众所能理解或者觉察到的喜剧成分是什么?是剧中人物陷于自身矛盾难以自拔并且常常自嘲自贬的可笑?还是纯粹由于语言的表现形式而产生的喜剧效果?再比如,张译饰演的落寞知识分子特罗莫夫,不论从造型设计还是出场方式,导演都赋予了这个人物充足的喜剧色彩。喜剧色彩最明显的要数特罗莫夫和安尼雅谈情说爱的那场戏,好像浓缩了的宫廷戏,让人忍俊不禁。此外,又比如对于卑躬屈膝、奴性十足的雅沙的角色处理,导演在演员的肢体语言和视觉效果上可谓是做足了文章,先是让他踉踉跄跄地抱着一个丰满的女仆,再是让他在地上爬来爬去找钱,然后猛然一直腰说道:“在屁兜里呢!”导演的苦心,确实也收到了观众们的笑声作为回报。 对于剧本内容,由于篇幅所限不再讨论,再者说,值得发掘的东西也实在是太多太多。下面说说舞美。2004年这部戏是在北剧场上演的,这次是在保利剧院。按舞台硬件条件来说,保利剧院5颗星,北剧场也许最多只能得到3颗星。我不知道林兆华和易立明这一次在舞美方面做了多么大的突破,总之,我的感觉是,这戏搁保利剧院来演,似乎有些浪费。对于一般观众而言,这部戏的舞美的确非常的特别:舞台的大部分是离地五米高的铁丝网,上面还凌乱地铺着白色的粗布;舞台顶部也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大团大团的浮云;几颗没有叶子的樱桃树树立在舞台上,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然而,在看过林兆华近期的几部作品之后,我发现了一些几乎相同的舞美元素,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色彩——灰白。回想我记忆还比较深刻的几部大导的戏——白鹿原、大将军蔻流兰、盲人、哈姆雷特1990,舞台的色彩基调都是灰白。另外,除《白鹿原》以外,其他戏里好像都用到了钢铁,要么是钢铁支架,要么是铁质风扇,要么是铁丝网。灰白的颜色中间出现钢铁的色彩和质感,让我感受到一种渴望释放却被压抑和禁锢的无奈。 说到林兆华近期的一些作品,我似乎体会到了大导一些良苦的用心。在《白鹿原》中,大导启用了极具号召力的演员宋丹丹和郭达;在《大将军蔻流兰》中,大导让濮存昕在首都剧场的舞台上用起了有线麦克;而在《哈姆雷特1990》中,大导更是不惜牺牲莎翁语言的节奏,而且用到了手持喊话器。不管是陈忠实的《白鹿原》,还是莎士比亚的两部名作,或是如今的这部契诃夫的《樱桃园》,其实都出不了这四个字——现实主义。然而,现实主义绝不是不苟言笑的。 好好品味大导的这句话吧:“我要把这部戏的喜剧性给提炼表现出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