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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8/12 一天被扎四针今天,对,就仅仅今天一天,我被德外医院某位刚刚从护士学校毕业或肄业或中道无业的护士扎了四针。在第一眼看见她时,我的心中还荡起了暖流,但仅仅几分钟以后,她就用实际行动冰镇了暖流,哦,纳尼亚的冬天来到了......她先在我左手上扎了一针,后来觉得不太对劲又缩回去重新瞄瞄准。然后,她抬起头,含情脉脉地望着我说:“你的血管太好了!”我激动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当我努力想挤出一个微笑时,她说:“真对不起你,我把你血管扎漏了。你左手会发短信么?”我说我能行!她说好吧,咱们来扎右手......上午的药输完,她对我说:“你上午来得太晚了,下午四点左右再来吧。” 下午四点十二分,我来到输液室,又见到了她那迷人的脸庞。她颇为严厉地问道:“怎么现在才来啊?”我看了看表,这不正好四点左右么?她说没关系,反正今天她值班,多晚都能陪我耗着。我心说就跟谁多爱跟你耗着似的,但愿你别再犯迷糊就行。她看了看我两只手,最后还是选择了右手。我说您悠着点啊,这回别再扎漏了,再扎漏了我可没别的手了。她倒不含糊,说没关系,还有脚呢。这架势,还真不把我当外人......第一针扎下去,半天不见有血,她说真奇怪,怎么没血呢?还是换左手吧。当时我很镇定,心里琢磨着一会儿回去肯定能在小区里踩到狗屎。换到左手,姑奶奶有心理障碍了,一边扎一边嘀咕:“不应该啊,今儿这是怎么回事啊?你血管太好了!”扎了一会儿,再一次抬起头,深情款款地望着我说:“我真怕你这只手了。”我说别慌,慢慢来。她说她不着急,这事儿可不是不能着急么。我靠我当时真想扁她,她怎么就能够呢?总算是扎完了,她准备贴胶布:“怎么粘不住啊?呦,你手怎么出汗了?出什么汗啊你?”我心说姑奶奶你没事闲得跟我逗闷子呢吧?我吃饱了撑的让手出出汗玩儿啊?还就让左手出不让右手出?撞到你我算是倒了血霉了......过一会儿姑奶奶又说话了:“怎么这么慢啊,不应该滴得这么慢啊,你疼不疼啊?”我对面的老太太立马结下茬儿说不疼。姑奶奶没理她,说:“问你呢,疼不疼啊?”我回过神来,说似乎是有点疼。于是,她就又俯下身来:“不应该啊,应该是扎到血管里了吧?”当时我哭的心都有了,心说姑奶奶我求你别折腾我了成不成啊......她仔细端详了一阵,下了一个颇为鼓舞人心的结论——是扎到血管里了!但扎的位置不太好,所以滴的速度比较慢。我说没关系,慢就慢吧,千万别再重新扎了!她说她要再做个小手术,说完去护士车上取了一点棉花、一支棉签和几条胶布,熟练地把棉签一折为二,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到我跟前。她先在针头后面垫了一些棉花,然后又垫了一个棉签头,最后又贴了几条胶布。感谢上帝,手术成功了! 瓶里的液体流干净了,我叫护士来拔针头。她从窗口里探出脑袋对我说:“自己拔吧。”我说这可没工夫开玩笑啊,眼看就要进空气了!她这才大摇大摆走过来,嘴里还念念有词:“怎么这么快啊,我还心想让你滴慢点呢,好让你忏悔忏悔。”我就戏特了!还让我忏悔忏悔?“算了,明天我也没工夫陪你玩儿了,你爱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吧。”感谢上帝!如果明天还你值班,我宁愿让我妈给我扎...... 德外医院,我怕你了...... 2007/8/10 美妙的计划前几天,爸爸给我写了一封三四千字的长信,在信的末尾他对我说,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独立的思考。每次回家我妈都要对我的信仰进行一番批判,责备我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被别人说服。事实上,我并不想他们想象的那样,一有了信仰,就变成了唯命是从的奴隶。如果我们放弃思考,那其实才是对上帝的侮辱,造物主既然赋予了人类思考的能力,自然有他的用意。我爸以前跟我说过红卫兵的事情,说他们仅仅因为信仰就可以去杀人,甚至去杀害他们的亲生父母。前不久,一个韩国基督徒宣教团在阿富汗传教时被塔利班绑架,到目前为止已有两人惨遭杀害。虽然我是一名基督徒,我与韩国的这群人同是神的儿女,但在我看来,他们和之前提到的红卫兵一样的愚蠢。在伊斯兰国家,劝人改变宗教信仰是违法的,而这群韩国人却大张旗鼓地去宣扬耶稣基督,甚至还高唱赞美歌。这些基督徒虽然拥有纯洁的爱主的心,但他们放弃的,是独立的思考。 人究竟如何获知神的旨意?难道真的只是没完没了的祷告和赞美吗?然后你就期望上帝在你面前显现,亲口对你说应当怎样怎样做?如果放弃了独立思考,信仰上帝便只是徒有虚名,那样的信仰只能称之为盲信。难道是上帝告诉那些韩国的基督徒要高唱凯歌埋没伊斯兰世界?是神让他们以如此高调的方式去宣讲他的话语?我觉得并非如此。那我们的主究竟是怎样教导我们的呢?《圣经》中有很清楚的答案。《新约圣经》中记载着这样一件事:耶路撒冷的一个文士问耶稣基督:“诫命中哪是第一要紧的呢?”耶稣回答说:“第一要紧的,就是说:‘以色列啊,你要听,主我们 神,是独一的主。你要尽心、尽兴、尽意、尽力爱主你的 神。’其次就是说:‘要爱人如己。’再没有比这两条诫命更大的了。”这就是我们的主所教导我们当行的事。什么叫做“爱人如己”?在Sunshine Camp的时候,Jason告诉我们说,我们所要做的是serving people,而不是helping people。这二者的区别在于:help是我有了一些什么,然后我凭借自己的主观感受把我所拥有的分给你一些,这就是帮助了你;而serve是在了解你需要什么之后,我想方设法去满足你的需要。我想,这就是“爱人如己”的表现。而我们又如何知道别人需要什么呢?这就需要我们运用神所赐给我们的智慧了。 但是,仅仅有独立的思想就够了吗?在我看来也并非如此。2007年7月,负责《读书》杂志长达10年之久的汪晖、黄平卸任。本不该是“新闻”的正常内部人事调整却在知识界掀起一阵轩然大波,钱理群在谈及“《读书》事件”时说道:“我们所有的知识分子,不管我们原来是什么派,现在都共同面临着体制的扩张和官僚化,这是对我们的自由空间的挑战,我们要共同来面对!”看到这句话以后,我的心情十分沉重。1979年4月,《读书》创刊,走到现在已经过了风雨飘摇28年。看看它的“同伴”:《万象》几次因为资金问题停刊,《书城》也迫于多方压力在去年修看,其后又以“崭新的”面貌复出。《读书》,仅仅是一本小众的刊物,它致力于对那些主流的解释无法让人信服的问题进行深入的探讨。就是这么一片小小的自由天地,现如今也遭到了媒体和体制的挤压。钱理群先生说:“我们要共同来面对。”然而,怎样去面对?仅仅是保持独立的思考吗?如果重要的思考不能成为社会的公共话题,如果从一开始就拒绝思考和探索符合自己实际的社会道路,一个没有反思能力的社会在社会危机到来的时候只可能陷入二者择一的选择之中。这种二者择一的选择,其实也就是没有任何选择。 我的大伯,是一个时刻保持独立思考的人,心中装着的都是国家大事、国际要闻。他和我爸只要一见面,俩人就会滔滔不绝地讲起中国的这中国的那,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就这样,一直延续到今天。他们每次聊天的时候,我都会在一旁听着,一开始只是那么瞎听,越到后来我就听得越发仔细。必须承认的是,他们的谈话是很有水平的,我能感受到思想的碰撞所产生出来的火花。但是,他们高谈阔论又有什么用呢?我的大伯既不是政协委员,又不是人大代表,民主党派挨不上边,这教那派的也没他什么事——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退休工人。他有的这些“独立思想”又能怎样?今天回家听我妈说,他刚刚被确诊为结肠癌中晚期……独立的思考,能当命使么? 所以说,任何时候都不能极端,既不能丢弃了独立的思考,又不能仅仅拥有独立的思考。除了思考,我们需要做出一些改变。小布什曾经说过这样一段颇有水平的话:“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成就,不是留下了多少宏伟建筑和科技成果,而是驯服了权力,把统治者关进笼子里。”在中国的文化中,对统治者似乎从来就没有讲过什么“制约”,只是单纯地希望他们能够爱他们的子民。体制的制约或许是有些困难,但是否还有其他的办法呢?公元4世纪初,罗马帝国政权接受了基督教。这个在当时取得了最强大的军事成就的帝国重视的是复仇、战斗、荣誉、放荡,这与基督教所倡导的宽恕、忍让、克己、谦卑、爱人完全背道而驰,那么罗马帝国为什么还是选择了基督教?在我看来,这就是神的力量。当今中国,经济飞速发展,能源消耗增长迅速,人民的生活水平也不断地提高。在这种无节制的欲望面前,我们拿什么来克制我们的贪婪,维持我们内心的和谐呢? 在CJ Camp的时候,我带领那里的孩子写诗,希望他们透过诗句来表达自己的想法,由此让他们感觉到自己是与众不同的。他们写得都很美,他们的内心都十分的清澈。但是,在写到梦想的时候,他们无一例外地写道:我愿能考上北京大学。对于十岁左右的孩子来说,北京大学对于他们究竟意味着什么?我觉得更多地估计只是一个符号罢了。在Sunshine Camp,我问我们小组所有组员:你们的梦想是什么?中国的两个中学生的答案仍旧是:考上理想的大学。而其余几个其他国家的孩子则有不一样的想法。一个美国的13岁的男孩子说,他并不想以后进入大学,而是想进入护士学校。他想成为一名国际救援护工,哪里需要帮助就去哪里。另外一个美国的小姑娘,她的家里收养了4名孤儿,她说她的梦想是开一座孤儿院,这一生她都想用来陪伴那些可怜的孩子。 我过去常常在想,究竟是什么迷障了我们的双眼,是什么激起我们贪婪的欲望?现在我认为,那是由于我们的罪性。这罪性的具体表现,就是找寻不到自我的价值。在Sunshine Camp的时候,我的搭档Lucy总是找机会向我组的一个中国营员传教,后来我跟她说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就算你用中文跟一个毫无目标感的中国年轻人讲什么上帝,讲什么耶稣为你的罪牺牲自己,他都会感到莫名其妙,更不要说你还操着一口让人费解的伦敦乡下口音。同她一样,我也希望这些营员都能成为神的儿女,但我认为现在的关键是要让他们找到自我的价值。大多数人都拒绝或者想不到思考自己的价值,这是一件很不幸的事情。如果梦想仅仅是考上北京大学,那么考上之后又能怎样呢? 夏令营里的一个女孩子在季萌的带领下决志信主,这应该是一件好事,却让她感觉到更加的迷茫。她发短信问我,我信主前后最大的变化是什么,其实有很多人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我回复她说,现在我清楚地认识到了生命的意义,我知道我活着是为了什么。这话听起来有点玄,但事实上非常简单。在认识神以后,我意识到了自己的价值,那是因为我清楚地感受到了上帝对于我有一份美妙的计划,他让我看到了自己的潜力,更重要的是,他让我感受到了神是如此的爱我。那我该如何报答这份爱呢?我觉得我必须深入地挖掘自己的潜力,不能让它白白浪费,因为这也是上帝那美妙计划的一部分。意识到这些,生活便变得十分的喜乐。前不久,我经历了感情上的一些问题,我一度觉得自己扛不过去了,但后来,我靠着神得救了。对于家庭的问题,我也从神那里获得了力量和信心,他让我感觉到生活充满了盼望。现在,我愈发地感受到,我们的神是多么的信实,多么地爱我们。就像主祷文中所叙述的那样:他不教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 我们谁也无法参透神的心思,他对我们都有美妙的安排,对于我的大伯也是。难道他的那些高谈阔论真的一点用处也没有吗?当然不是,最起码他还影响了我,让我有了上述的思考。这也许也是上帝美妙计划的一部分吧。三年后,我不知道一切会是怎样,但我会谨记主的教导——如今长存的有信,有望,有爱;这三样,其中最大的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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