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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8/22 想•片断(四)信仰 “信仰”是我总喜欢提及的词,因为在我看来,信仰可以为人类揭示其存在的理由。前不久高中学生会里的几个人聚了一次,席间再一次谈到了信仰问题,更准确地说,是信仰基督的问题。 我应当算是一个多神论者,或者说是一个自然神论者,大自然就是支配世界万物行为规律的神明。神与人在我看来没有任何的可比之处,神并不是一个客体,而是一种力量。将神人格化或是将一个人神话的做法,其实是在为所谓的信仰寻求一个有的放矢的对象,让人们感受到一个能够切实感知的力量所在。神的形象仿佛是无边黑暗中的一颗星辰,给予信仰者方向。 那天在场的除了我以外,都来自清华、北大、人大、港大、香港中文大学、滑铁卢和耶鲁的学生,应当说,他们都应该是未来的精英阶层。我个人是反对精英们具有虔诚的宗教信仰的,比如说基督教,它唤起的是人性的觉醒。然而,人性的觉醒自然而然地就能引发出对底层悲惨状况的同情和不平,身处精英阶层的这部分人便从人性的觉醒中产生出了民主意识,进而为那些生活在底层的穷苦大众争取权益。这种同情(抑或民主意识)从起源来说就带有原罪负担,于是这一部分精英很容易就进入一个误区,就是会不由自主地要歌颂、美化底层,用以平衡自己的原罪意识。这样的做法时常表现得过于夸张和煽情,在支撑起个人的道德感之余,能够领情的人也许是寥寥无几。 在《如彗星划过夜空》一书中,林达评价从法国大革命对平民杀贵族的支持到一代代的民粹倾向,直至现在美国走到极端的“政治正确”:在原罪负担之下,承担原罪感的人群往往是不自信的,他们需要他人对自己做出道德上的肯定。结果就是以过激的平民认同和平民倾向,来达到心理和道德需求上的平衡。 归根结底,我们所在的世界还是人治的社会,精英阶层不仅应当存有对于强权的批判精神,而且应该保持对于底层民众的警觉。当初在校内网的电影评论群中看到过针对《小武》的论战,一个传媒大学的学生批判那些在看过《小武》之后大为感慨的人是伪小资、伪精英。虽然不太喜欢这位仁兄的口气以及他提出的所谓“电影产业化”理论,但他的批判内容还是不无道理的。《小武》描写的是纯粹的底层民众,真正的精英是不应当被其悲惨的命运刺痛而感叹的。 也许我这么说会引起一些歧义,即真正的精英都是些冷血动物。其实不然。精英需要有自己的道德评价标准,他一直在朝前看,却很少回头。精英始终把持着最重要的良心,而他的一切努力也都是为了大众能够过得更好。在这过程中,他不应过多地被外部环境干扰,他需要一个连贯的思维方式,而不是经常性地怀疑并检视自己的灵魂。 我一直在不断完善自己对于信仰的认识,目前,信仰对于我而言,仍旧是一种追求真理的精神。我想知道,我要看见。那天季萌在赠送给我的《圣经》的扉页上,竟也写下了如此的文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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