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檔案Enter Through The Narrow...相片部落格清單更多 ![]() | 說明 |
|
2009/5/24 喜剧还是悲剧,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当初决定去保利看《樱桃园》,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是想看看林兆华是如何如他所说,将契诃夫这部名剧中的“喜剧性”给提炼表现出来。第二也是想看看蒋雯丽在话剧舞台上的表现是否也如她在大银幕上的表现一样出色。当然,这两个原因比较起来,还是第一个重要。 小时候总喜欢在奶奶家大院里的“童叟乐书屋”看书。那是另一个老人自己开办的小书屋,就在传达室旁边的一间小屋里,房间虽然不大,但里面常常坐满了孩子。书屋里的书很多,其中比较新的几本,都是前苏联作家的作品。于是,在小学二三年级那会儿,我读了《牛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绞刑架下的报告》、《卓娅与舒拉》等很多的前苏联作品。也许,现在的孩子,一百个里面也难有一个会去碰这一类的书籍,他们会更喜欢韩寒、郭敬明,或者蒋方舟。但那时的我,却真的被这些书吸引住了。 后来上了中学,我在语文课本以及读本上读到了契诃夫的《变色龙》和《小公务员之死》,契诃夫语言的简炼以及文字间所流露出来的沉重的荒诞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初三那会儿受到班上某位同学的影响,懵懵懂懂地看起了一些玄奥高深的书籍。现在回过头总结一下,印象比较深的一系列作品——诸如契诃夫的短篇,卡夫卡的《变形记》和萨特的《自由之路》——似乎都在表达着一种之前提到的“沉重的荒诞”抑或“荒诞的沉重”。再往深了说,那来源于人类对于自身存在而产生的一种惶恐。这惶恐,不是惶恐下一刻的未知,不是惶恐死亡的可怕,不是惶恐该做的事情还没有做,也不是惶恐拥有着的人或事物突然间悄然远去,而是一种与生俱来且深入骨髓的可笑的惶恐,没有理由的惶恐。 《樱桃园》是契诃夫的绝笔,在临死前不久,他还在不断地修改他这个最后的一个剧本。契诃夫认为《樱桃园》是一部喜剧,而康斯坦丁·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该剧以及契诃夫其他多部戏剧的导演)却认为它是一部悲剧。林兆华在谈到剧本的戏剧性时说道:“五年前这事就一直让我困惑,我琢磨出了却很难把它表达出。这次复排要尽量呈现出来。契诃夫的喜剧性绝不只是语言和情节上的,虽然里面‘没落的舅舅’、‘消沉的知识分子’、‘负债小地主’有些台词本身就好笑,但更多的是从人物性格上体现喜剧性。”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樱桃园》中有很多引人发笑的地方,而且大导还特地在语言的表现形式以及肢体动作上对语言本身的喜剧色彩进行了放大,然而这些笑声往往以牺牲了个体人物特征为代价。可以看得出来,大导真的很尽力在做。比如后来成为樱桃园新主人的商人罗伯兴在一开始和由蒋雯丽饰演的没落贵族柳苞芙谈论樱桃园出租时的一句话:“我怎么就和他们说不明白呢?”对于这句话的处理,导演显然想要放大其中的喜剧成分。但观众所能理解或者觉察到的喜剧成分是什么?是剧中人物陷于自身矛盾难以自拔并且常常自嘲自贬的可笑?还是纯粹由于语言的表现形式而产生的喜剧效果?再比如,张译饰演的落寞知识分子特罗莫夫,不论从造型设计还是出场方式,导演都赋予了这个人物充足的喜剧色彩。喜剧色彩最明显的要数特罗莫夫和安尼雅谈情说爱的那场戏,好像浓缩了的宫廷戏,让人忍俊不禁。此外,又比如对于卑躬屈膝、奴性十足的雅沙的角色处理,导演在演员的肢体语言和视觉效果上可谓是做足了文章,先是让他踉踉跄跄地抱着一个丰满的女仆,再是让他在地上爬来爬去找钱,然后猛然一直腰说道:“在屁兜里呢!”导演的苦心,确实也收到了观众们的笑声作为回报。 对于剧本内容,由于篇幅所限不再讨论,再者说,值得发掘的东西也实在是太多太多。下面说说舞美。2004年这部戏是在北剧场上演的,这次是在保利剧院。按舞台硬件条件来说,保利剧院5颗星,北剧场也许最多只能得到3颗星。我不知道林兆华和易立明这一次在舞美方面做了多么大的突破,总之,我的感觉是,这戏搁保利剧院来演,似乎有些浪费。对于一般观众而言,这部戏的舞美的确非常的特别:舞台的大部分是离地五米高的铁丝网,上面还凌乱地铺着白色的粗布;舞台顶部也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大团大团的浮云;几颗没有叶子的樱桃树树立在舞台上,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然而,在看过林兆华近期的几部作品之后,我发现了一些几乎相同的舞美元素,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色彩——灰白。回想我记忆还比较深刻的几部大导的戏——白鹿原、大将军蔻流兰、盲人、哈姆雷特1990,舞台的色彩基调都是灰白。另外,除《白鹿原》以外,其他戏里好像都用到了钢铁,要么是钢铁支架,要么是铁质风扇,要么是铁丝网。灰白的颜色中间出现钢铁的色彩和质感,让我感受到一种渴望释放却被压抑和禁锢的无奈。 说到林兆华近期的一些作品,我似乎体会到了大导一些良苦的用心。在《白鹿原》中,大导启用了极具号召力的演员宋丹丹和郭达;在《大将军蔻流兰》中,大导让濮存昕在首都剧场的舞台上用起了有线麦克;而在《哈姆雷特1990》中,大导更是不惜牺牲莎翁语言的节奏,而且用到了手持喊话器。不管是陈忠实的《白鹿原》,还是莎士比亚的两部名作,或是如今的这部契诃夫的《樱桃园》,其实都出不了这四个字——现实主义。然而,现实主义绝不是不苟言笑的。 好好品味大导的这句话吧:“我要把这部戏的喜剧性给提炼表现出来!” 2009/5/13 没有年味儿的大过年,缺乏思考的写实主义刚才看到新浪网的一篇报道说,这部戏原名为《这是最后的斗争》,因为种种原因而改成了现在的《大过年》。我不知道这“种种原因”是否是出于商业的考虑(我猜大概是的),但个人感觉,这样的改变实在差强人意。首先,从上座率以及赠票比例来看,易名似乎并未使其获得更大的商业成功。而且我不知道国话这次为何选在了中国儿童剧场演出,实在是非常的奇怪。我一直觉得每一座剧院都有它独特的气质,儿童剧场的气质与这部戏的风格,很不一样(当然,以上这第一点只是我的个人意见)。其次,剧名的改变似乎并没有连带造成内容的改变。在戏中,“过年”这一元素根本就没有得到足够的渲染,也就实在称不上是“主题”。所谓的“反差”是在观众已有认知层面上的利用,而这种利用就好像是说了句:“劳驾,借光!”而不是哭着跪下来说:“大哥,我都三天没吃饭了……” 稍微看了一下宽度上网友对于这部戏的评价,绝大多数人给了4分和5分,而我呢,也就只能给它一个勉强及格的分数。原因如下: 还是先说剧本。孟冰写过一些好作品,我看过的有《桃花谣》和《白鹿原》,这部《大过年》虽然号称经过了三年的打磨,而且获得了什么精品剧本奖,但总体来看,只能说:非常一般。我其实很喜欢这样的写实主义题材,但如果“写实”只是把现实的情况写一写,或许也只能算作是流水帐而已。剧本的切入点是正确的,三代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秉承着大相径庭的价值观。第一代是老革命,思想纯洁得近乎于一根筋;第二代是所谓的“高干子弟”,都是什么长、什么总的,腰从来不疼,却也一直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站着;第三代是“80后”,有时自我得厉害,有时又对社会甚至全人类充满了爱心和责任。这三代人价值观冲突的背后,是国家和社会日新月异的变化,以及人性的变化。的确,现在的社会,有着太多太多的冲突和矛盾。然而,话剧是有局限的,如果你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摆上舞台说一遍,其结果就是一个字——“浮”。《大过年》就是这样的一个例子。太多的冲突,太多的矛盾,作者想要表达的东西太多,但每一点都是蜻蜓点水,欲言又止。或许,这就是作者心目中的“写实主义”吧。 由于之前看过人艺的《知己》,在这里想要那两个本子对比着说一说。《知己》虽然讲的是明清的故事,但毫无疑问,它也是一部现实主义题材的话剧。《知己》关注的是当下人际关系——特别是朋友关系——所发生的微妙变化。请注意,这一点其实就已经很大,它涉及到古今文化的差异、利益权衡的变化、以及生活方式的改变等等。然而,整部戏其实紧紧地围绕着一个鲜明的主题展开,而这个主题就是——“士为知己者死”。顾贞观的所有行为,纳兰性德的所有行为,其实都是这句话的延伸。这样,观众在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内,接连不断地受到了同一信息的反复刺激,自然会印象深刻。既而,他就会思考,顾贞观他为何就能做到“士为知己者死”?现在的我为什么就不能?因为古人交朋友凭性情,一交就是一辈子的朋友。而现在,我们交朋友很多时候是因为利益,既然是利益,就谈不上一辈子,更谈不上为朋友死。再来看看《大过年》,作者一会儿借何二明之口嘲讽一下当今社会官僚腐败的现实情况,一会儿又让老三的女儿点点表现出“80后”矛盾共同体的属性,再后来又整出小剑这么个愤世嫉俗不择手段的“小贱”形象……这样的东西观众看的时候可能会有感同身受的过瘾感觉,甚至有人想在何二明一番慷慨陈词之后拍巴掌叫好。但是,当他们走出剧院的时候,也许他们只能这样说:“嗯,很好,很有现实的教育意义。”教育什么了?思考什么了?大概就说不上来了。 一部话剧,剧本是关键。以上说的这些总结起来一句话:剧本没深度。要我打分,只能给3分。 再来说说舞美和导演。布景很赞,换场也不错,灯光设计也很到位。音效也说得过去,只是音响师在放年轻时小明和老爷子的对话时,出了一些小差错。至于导演,我觉得表现也就是中规中矩。由于剧本张力有限,冲突不够(或者说冲突太多),于是导演在处理几场煽情戏的时候,能感觉到有些捉襟见肘。高潮出现之前并没有足够的铺陈和渲染,而常常是出其不意。也就是当老爷子走到台前偏右的位置,我才会意识到,哦,这时候追光该亮了,到了煽情的部分了…… 篇幅所限,关于导演其实还有很多可说,但我坚持认为,话剧和电影不同,最关键的是剧本而不是导演。所以,在这里就不再赘述。由于并没有可圈可点之处,于是也只能勉强给个及格分:3分。 最后来说说演员。我看的这场是李建义饰演主角何光明,他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特别是最后一场,在接到小明从机场打来的电话时,李建义的表演自然而又打动人。除此之外,当大明指责他其实也在享受特权,也在变向纵容贪污和腐败的时候,李建义充分表现出一位老革命在面对这些指责时的惊愕以及手足无措。只是有一个存疑的地方,不知道是剧本的问题,还是演员背词出现的问题。一开始何晓明(还是何二明)说何大明是国防大学的教授,可到了后面,何光明却又对周小剑说,你应该向你大舅多学习学习,他是军事科学院的教授。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何大明的工作单位就从“国防大学”转到了“军事科学院”,这个变化实在有些迅猛。其他演员有个别出现了忘词或者口误的情况,倒也都可以原谅,所以在演员方面我可以给一个4分。 综上,平均一下四舍五入,只给《大过年》打个及格分,或许并不为过。 2009/5/2 我真的很失望晚上的课临时取消了,于是下午的课一结束就火速从中关村赶到了朝阳文化馆。前些日子看到了《真实的谎言》的广告,立马被吸引住了。艺术总监陈嘉上,音乐总监张阳,都是牛人啊!再一看导演,发现正是《如果我不是我》的导演之一刘露,于是更加强化了想去看的冲动。今天赶上晚上没课,又得知5月1日到3日全场半价,这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看呢? 1个半小时看下来,我的激情一点点被压抑,到最后已然消失殆尽。毫不夸张地说,这是我今年目前为止最为失望的一部戏。也许是我就不该给它过高的期望,毕竟是一班年轻的创作团队,毕竟是在9个剧场演的小剧场话剧(我并非鄙视9个剧场,只是不知为什么,现在感觉这里很像一个练兵场,而非剧场),毕竟,它打了五折。 先说剧本。剧本内容不能说毫无创意,但却没有任何让人耳目一新的地方。是的,我不得不遗憾地说,一点新鲜的东西都没有。台词苍白无力,情节死板僵硬。整场戏下来我没有记住里面的任何一句台词,也没有记住里面的任何一个动作。在最开始的时候,编剧只是以独白的形式介绍了人物关系,给我一种支离破碎的感觉。主体内容,也就是整个炒作事件的策划和执行,情节推展极其之神速,原本有很多可以发掘的内容,诸如“千千”的背景介绍、利益集团之间的勾心斗角,完全没有被提到。按说整部戏的一个很明显的对比就是千千的单纯和英子以及玲姐的市侩,然而从内容上,我完全没有看到在这方面的强调。而形式也一样糟糕,没有详略的处理,没有任何的高潮,也没有视角的变化,只是非常粗陋的流水帐,丝毫无法打动人心。 再说导演。刘露实在让我大失所望,这不得不让我认为《如果我不是我》的成功百分之九十应当归功于另外一位导演周申,而刘露只是徒有虚名罢了。在剧中有两处是麦扬在地铁里假设的情景,导演在这一部分的处理极其拙劣,让人有些摸不着北。在我看来,预想和现实的处理应该有所区别,或者从演员表演形式上进行区分,或者从舞美上进行区分,这样能够帮助观众分别理解。另外,也是最让我感到拙劣的一点,就是每次的换场,特别特别的闹心。这也应该是我看过的最拙劣的换场吧,到后来我不得不在一场结束后就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强迫自己不去看台上那些跳来跳去的黑影,不去听演员高跟鞋发出的叮叮咣咣。虽然小剧场与大剧场有别,但他们真该去看看人艺在首都剧场演的所有戏的换场,光最多打在两侧,换场工作人员的动作也非常的麻利,演员走位更是不露声色。这部戏的换场莫名其妙地把背景搞得巨白无比,前面的人走来走去观众看得是一清二楚。而且所有的工作人员似乎都懒洋洋的,手底下脚底下非常的不麻利,让人看着心里起急。 不说导演了,太多诟病的地方,最后说说演员吧。表现最好的是千千的扮演者蔡铭汐,不管是台词还是动作都比较到位。其次是麦扬的扮演者苗驰,再次是英子的扮演者陈星。表现最差的是扮演画廊老板玲姐的浦莎莎,整场戏都好像是在做梦一样,台词说得毫无语气,更别提什么抑扬顿挫。自始至终是一成不变的腔调,完全没有入戏,好像只是在完成任务。 可能是由于失望太大了吧,我完全没有注意到戏中的音乐。按说张阳的作品还是很不错的,不过天知道张阳在这部戏的音乐上到底参与了多少的创作,投入了多少的精力。这部戏的噱头搞得还挺大,号称什么“2009年最值得期待的黑色幽默爱情惊悚话剧”。但是在我看来,它只能满足最后一个词——“话剧”,因为除了演员的服装颜色以外,这部戏并不十分的黑色;除了我自己走出剧院聊以自慰地笑了几声以外,这部戏毫无幽默可言;爱情,似乎确实出现在了戏的里面,但却似过眼云烟,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把那成为“爱情”;惊悚,或许它是指最后的抽奖环节,或许,可能,大概,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惊悚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