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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4/30 音符往事(下)今晚要去久违的中山公园音乐堂听杨鸿年的童声合唱,趁着午休的工夫,把这个拖了很久的《音符往事》收个尾。看到猪的评论,说我早晚会走回文艺道路。昨天和佳伊还聊到了这个问题,也许还真没准,但前提是,我真的闲了。由于我人为设置了这样的前提,所以,可能性还真不大。 我在钟声呆了六年,结识了很多可爱的朋友,也认识了许多可敬的老师,尹老师,是给我印象最深的一位。我记得在我加入艺术团四年后的一天,尹老师把我们的家长叫到排练厅,非常为难地说,由于台里经费紧张,她不得不希望家长能够给予艺术团一些帮助。说完之后,她低下了头,对着所有家长和我们这些孩子深深地鞠了一躬。我记得在一次合唱排练的时候,尹老师接了一个电话。虽然她是背对着我们,但我能清楚地觉察到她身体的颤抖。放下电话,她回到了惯常的座位上,开始不住地流泪。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停了下来,静静地望着她。她努力尝试了很多次,但都没有说出声来。后来我们才知道,周天,我们的一个合唱团员,出了意外,死了。那是从涉县慰问演出回来发生的事情。两个身边同龄人的突然死亡,让当时的我或多或少感觉到了命运的无常。孩子,你死去,众人为你哭泣,因为你是孩子。但是,当我们长大成人,如果有一天遭遇了意外,还会有多少人能真心地为我们哭泣? 忘记是从小学二年级还是三年级,我开始学习小提琴。当时,我所在的小学请了一个号称什么什么乐团副首席的冯老师,每周三到学校来给我们上课。一开始,报名的有二十几个孩子。过了一段时间,就只剩下了七八个。我的水平在班上属于中等,高不成低不就,也不怎么受重视。那时候最怕冯老师让每个人单独演奏一段旋律,这会让我极其的紧张。回到家以后,我爸我妈也不会逼着我练琴,只是在每回傍晚听到楼下一个吹圆号的哥们儿开始吹起沉重的号角的时候会提醒我一下:看看人家,又开始练了。 对于学琴的经历,我已经没有太多记忆了。这大概是因为我的水平不高,在班上不太会被表扬。然而在学唱歌的时候,老师经常会表扬我,还让我领唱独唱什么的,极大地满足了我的虚荣心。于是我对于声乐的迷恋越来越甚,与此同时,对于小提琴的厌恶也与日俱增。上初中以后,我就把小提琴放下了。现在想想也实在是可惜。如果当时能够坚持下来,现在还可以没事的时候自娱自乐地拉几个曲子。 在六年级的时候,我转到了另外一个合唱团,好像是中华民族文化促进会底下的一个合唱团,指导老师是吴灵芬,在合唱届也属于一个泰斗级的人物。但吴老师历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年里也见不到她老人家几回面。在那个合唱团唱了一段时间,录了一张CD,我就迎来了变声期。 我妈现在还总是回忆起在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在中山公园音乐堂演出的事情。那时候,音乐堂还没有重新装修,舞台的地板高高低低,走上去还会发出吱吱的声音。那一晚,我领唱了《让我们荡起双桨》——“红领巾迎着太阳,阳光洒在海面上,水中鱼儿望着我们,悄悄地听我们愉快歌唱……” 今天,13年后,我将再次来到这个曾经非常熟悉的地方。而这一次,我将像那水中的鱼儿一样,悄悄地听这些小我十几岁的孩子,愉快歌唱……(完) 2009/4/27 但愿得,河清人寿。据说,《知己》的剧本写了三十年,虽不知这数字是否属实,但落幕之后,确能感到有如品过三十年佳酿般的余韵悠长。应该说,这是我看的第一部人艺彻头彻尾的清装戏,或许这也是人艺历史上的首次。环顾左右,观众中有学生,有年轻的情侣,有中年人,也有拄着拐杖的老人。这就是我所熟悉的人艺,一个能够让不同的人沉下心坐下来共同欣赏一部话剧的人艺。从《哗变》到《全家福》,再到如今的《知己》,任鸣导演的风格已然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单看舞美和音乐,我们就能轻松地将其和林兆华和徐昂分开。而他的风格,在我看来,正是人艺秉承下来的风格。 《知己》讲的是清康熙年间,文人顾贞观为救蒙冤谪戍宁古塔的知己吴兆骞,“偷生”于相国纳兰家做教书先生,与明珠之子纳兰性德交契笃深。几十年过后,吴兆骞蒙召回乡。顾贞观满心欢喜去迎接,却发现自己的知己与从前已经判若两人。顾贞观痛心疾首,慨叹人生之无常,知己之难觅,继而告别相国府,落寞还乡。 “士为知己者死。”这句话读起来是多么的荡气回肠!却不知,这样的悲壮竟有多少是一厢情愿?这死是出于什么?是爱么?是恨么?是欢喜么?是叹息么?纵然都是,顾贞观也无法改变吴兆骞被发配宁古塔的命运。即便是那首令听者伤心、令闻者流泪的《金缕曲》,在命运面前,也会黯然失色。“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多少的思念与离愁,都也源自“我亦飘零久”的孤寂。几十年的盼望,在顷刻间灰飞烟灭。是时,或许顾贞观才会明白,自己所盼望的是“知己”,而非吴兆骞。是时,“以风雅为性命,以朋友为肺腑”的纳兰性德也只能感叹:“一日心期千劫在,后身缘、恐结他生里。” 另起炉灶,对于话剧本身再做些许评论。 1. 冯远征的表现很到位,突现了顾贞观文人的风骨。其他演员的表现也都可圈可点。然而个人认为,纳兰性德的扮演者王雷的台词功底有待提高,咬字不够饱满,特别是在有背景音乐的时候,我坐在12排,应该算是剧场的正中,仍旧有些听不清楚。 2. 我对于导演对顾贞观书写《金缕曲》的处理不敢苟同。在顾挥毫的同时,舞台背景呈现了《金缕曲》的手稿。从手稿中看出,其每一个字都是规矩的魏碑。然而此时,台上的冯远征写得却是汪洋恣肆,转瞬之间,樯橹灰飞烟灭,写出来的必然应是狂草才是。再者,顾贞观在书写《金缕曲》时,应是痛心疾首。每每写道动情之处,自应难以继续。然而冯远征手笔之大气令人叹服,整部作品一气呵成,没有半秒钟耽搁。 3. 首都剧场的设备有点让人失望。演出进行当中,不时会有零星的那么一片两片雪花从天花板落下,让人不用猜也知道整部戏会以雪景结束。刘欢的歌不错,但这音响实在差了点,放出来的效果有些嘈杂。 4. 编剧确实不容易,既要满足“纯正清装戏”的要求,又要照顾到观众的接受能力。于是,整部戏还是出现了几处文不文白不白的地方,突然蹦出来的时候,还是让观众感到有些滑稽。再有就是一些谐音上的误解。比如最后安图求徐大人算卦,徐大人让其先写一字,于是安图蘸水写了个“女”字。之后,徐大人说:“女,大凶!”(如果没有看出此句的问题,估计是由于我比较龌龊。) 2009/4/11 音符往事(中)好不容易赶上一个白天没有课的周六,寻思着到底应该怎么去度过。Ricky又要搬家,可能下午的时候过去帮他一下。那上午呢?要不去学琴?周日下午也没课,是不是应该赶在春天的尾巴去春个游?当初在《青春万岁》听张行唱那首《让我们看云去》,觉得那歌特别好,特别特别好…… 继续接着上回的说。在钟声三年的学习之后,我进入了艺术团里的“钟声少年广播合唱团”。当时在童声合唱界有点名气的,首先当属杨鸿年指导的中国交响乐团附属少年及女子合唱团,再应该是孟大鹏指导的中央少年广播合唱团,然后还有张以达指导的北京爱乐DoReMi合唱团。此外,中央电视台银河少年艺术团和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钟声少年艺术团的合唱团也是榜上有名的。在往后的几年中,我随团录制过很多节目,也去不同的地方参加过很多次演出。 我记得以前总去广电部东侧一层的那间录音棚录唱片。那间录音棚很大,足能够盛下一个交响乐团。印象最深的是94年底在那里录一张童谣的专辑,叫做《猪拱地》,于凯演猪,我演狗。后来我们还把这个东西编成了音乐剧,我现在还有很多当初我们演这个剧的照片。 除了《猪拱地》,我们还排过很多其他的节目,比如《小放牛》。那时候为了演出需要,还专门设计了AB角。我和金晶是A组,吴征和韩旭是B组。我还记得当初去河北涉县慰问演出的时候,团里的其他人拿我和金晶开玩笑。在欧阳大姐的撺掇下,我和金晶被拉到一个屋子里“对歌”。她连跳带唱了《天仙配》的第一句,非要让我接下一句。可我就是死活不唱,最后大家不欢而散。说到那次涉县的演出,有太多太多值得回忆的地方。那是我第一次现学现卖地唱了京剧《铡美案》并且在刚唱了一句就博得了满场的喝彩,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数百名乡亲冒着雨守在破旧的舞台前聚精会神地看我们的表演,那是我第一次出现水土不服的症状让一对朴实的农村夫妇为照顾我折腾了一夜没有合眼,那是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艺术的无价和爱的伟大。 从涉县回来之后,我还随团进行过很多的演出,比如每逢圣诞节的时候我们就会去国际饭店唱圣诞歌曲,唱完之后被拉到楼上的旋转餐厅美美地享受一顿大餐。再比如后来我去了中央音乐学院下面的一个合唱团,去音乐厅演出了一些节目。但所有这些演出都远远不及涉县那次对我的触动,特别是当我听说第二年黄河发大水,河北为了泄洪保北京致使我们去过的涉县王金庄乡的所有梯田被冲平,而那个与我同岁的朋友王军何再也没有给我回过信件。王金庄乡盛产花椒,在我临走之前,王军何送了我一兜子花椒。十几年过去了,他送给我的那包花椒仍旧那么香,那么让人心醉。 钟声的团长是尹老师,当初高考的时候她还专门打电话来,说如果我想报考艺术院校,她能够帮忙走走关系。后来再有机会和尹老师聊的时候,她还是对我没有选择从事文艺工作表示遗憾。其实,并没有什么遗憾或者不遗憾的。尹老师,不管我学的是什么,不管我做什么样的工作,在钟声的这六年的时光将是我生命中一段永久的美好回忆,每每想起时,总不禁为之动容。(未完) 2009/4/8 音符往事(上)昨天是我时隔多年以后以“演职人员”的身份走进剧场,不,不是剧场,而是体育馆。上个月佳伊邀请我去北航体育馆看教育台办的大型歌会《青春万岁》,之后问了我一句,你想不想上去唱唱?我说成啊,没问题。于是,我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句闲扯转化成了一次邀请。之后的事情就那么顺理成章地进行了下去,我先是去见了导演,再是提前去和乐队进行了一次合练,然后是演出前的彩排,最后,我就莫名其妙地“代表所有老师”唱了那么一首——断点。 客观地说,感觉还不错。从台下观众的反应来看,我感觉我似乎是沾了“新东方”三个字的光,虽然那个天杀的主持人还在后面加上了“英语学院”四个字。舞台很宽阔,灯光很晃眼,掌声很热烈,感觉很NB。 前一天晚上下了课,我饭也没来得及吃就赶到了北京音乐厅。很久没来过这里了……想当初,这个地方再加上中山公园音乐堂,是我隔三岔五就要来的地方。许多年过去了,北京音乐厅早已经过了彻底的装修,中山公园音乐堂也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那一晚,我就是想独自来到这个久违的地方,重温一下小时候的激情和感动。 那晚是中国交响乐团08-09演出季的一次普通演出,三首交响乐,海顿,施特劳斯,还有贝多芬。我在音乐声中闭上眼睛,脑中闪过一幅幅曾经的图景…… 最早的图画是关于皇城根的视唱练耳音乐班,那时候我上幼儿园。每个周六,妈妈会带着我从白石桥总站坐111路电车到沙滩下车,穿过一个农贸市场,来到吕老师的音乐班。班上都是和我同龄的孩子,大概有那么十几个。我们每一次的功课就是识谱、听音和演奏。吕老师是个很年轻的小老师,她应该算是我的音乐启蒙老师吧。我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她的长相以及说话的口音和语气,以及她浅浅的微笑。下课之后,妈妈领着我再次穿过农贸市场,去卖活禽的地方买上一只鸡或者鸭子。不管是鸡还是鸭,都是用来做汤用的。到现在,我最喜欢的鸡汤做法仍旧是除了鸡以外只放生姜和木耳,因为那时候家里就是这样做的。我的印象里,那时候的鸡是论只卖的,每只十块。以前跟我妈提起过这段经历,但她说每只十块是不可能的。 后来,画面转到了北京市少年宫的独唱班,不过有些模糊。我只记得少年宫里气派的建筑,以及那座孙敬修爷爷的雕像。 之后,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钟声少儿艺术团。那一段经历,是我现在仍旧最为怀念的。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妈妈在北京晚报上看到钟声招生的消息,于是就带着我去报考。当时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广播电影电视部在一起,位于南礼士路复兴门那里,离我家还真不算近。具体考了些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反正结果就是,我被录取了。在之后的三年当中,我每个周六的下午都要去艺术团,第一年学朗诵,第二年学声乐,第三年学舞蹈。一开始,我妈或者我爸会陪着我去,到后来就给我办了张月票,让我自己坐车去上课。于是,大约是从小学二年级开始,每个周六的中午,我就会从家先走十几分钟来到北洼路车站,坐334、347或者360到紫竹院换114电车到木樨地,再换1、4、52或者57路到南礼士路。晚上下了课之后,再按原路返回,在北洼路车站边的小摊上买上几块钱的麻辣烫或者羊肉串,算是对自己的犒劳。(未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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