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Frances介绍给我一本书让我回家读，这本书是奥美集团（台湾）董事长白崇亮的自传，叫做《勇于真实》。台湾的书，竖版加繁体，读起来略感有些吃力，但我还是很快读完了这本书，现在就简单分享一些阅读后的感想。

一 家庭的伤口

在白崇亮“董事长”光环背后，隐藏着他不为人知的伤口。在他12岁那年，身为著名导演的父亲白克遭遇白色恐怖的迫害，被执行了枪决。在那之后，母亲独自维系着没有欢笑、没有温暖的家，作为家里的幼子，虽然受到了哥哥姐姐的保护，但用白崇亮的话说，他“感觉到一种隔绝”。但灾难的目的绝不是灭绝，而是要通过灾难向人类启示上帝的公义和慈爱。“你们所遇见的试探，无非是人所能受的，神是信实的，必不叫你们受试探过于所能受的； 在受试探的时候，总要给你们开一条出路，叫你们能忍受得住。”（哥林多前书10:13）一个偶然的机会，白崇亮和姐姐接触到了一间教会的儿童主日学，得以认识了上帝。

在写这篇读后感之前，我在YouTube上看了“真情部落格”对于白崇亮的访谈，希望能够通过言谈更加立体地了解白崇亮这个人。我同意他的一个好友的观点，《勇于真实》这本书还是写得太含蓄了，他真正经历的痛苦肯定比书中写到的要多得多。在书中，他并没有花很多的笔墨描述原生家庭带给他的痛苦经历，只是记叙了自己到牢狱中看望父亲，听到父亲对看守他的人说：“这是我的小儿子，他将来会有出息的。”在访谈中，当他被问及12岁那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白崇亮还是哽咽了。如果不细心体会，我们也许很难理解这段经历对于白崇亮造成的深重影响。对于12岁的孩子而言，对父亲的离世也许不会体会到太过深刻的痛楚。但父亲离世后的日子，才是他最为黑暗的经历。白崇亮在书中很少有描写父亲离世后整个家庭的样子，但我注意到他在记叙有一次情绪低落到无法上班，于是在没有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独自在淡水海边徘徊。他写道：

“到了下午四、五点，我开始不安，但我心中想到的竟然不是家人——我甚或希望从此不要与家人有任何往来。我想到的是公司，是别人这样好意给一个初入社会的人的一份工作，而我竟然这么不告而别，是否太对不起人家？”

后来他回到公司，和总经理衣先生一起吃过晚饭，衣先生对他说，一个人可以给另一个人最好的礼物是他的“时间”。他又写道：

“母亲见我回到家，一句话也没说，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这就是这个家的沟通模式，我们不去触碰任何人的痛苦。”

读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情十分的沉重。简简单单的两句话背后，隐藏着的是怎样的无奈和伤痛？！家庭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具有相当重大的意义，家庭对于一个年轻生命带来的伤口，即便在日后愈合结痂，却每每在触及的时候都会隐隐作痛。原生家庭对于白崇亮的伤害是巨大的，从这本书中我没有读到太多对于白妈妈的描写，但我可以隐隐地体会到，白崇亮——或者说年轻时的白崇亮——对母亲的感觉是十分复杂的。一个孩子对家长的依赖和期许是无可厚非的，然而对于演员出身又养尊处优的母亲，父亲的遇害是个致命的打击，所以孩子的要求对于这个女人来说又的确有一点不公平。

我又上网在Google上搜索，希望能够找到更多一些白崇亮对于母亲的情感。在远见杂志网站上我看到这样一段话：

2001年心理学家吕旭亚在他主持的心理探索活动中问白崇亮：“你的内心想什么？画出来！”

“母亲，记忆中的母亲。”白崇亮回答。

白崇亮中年之作《记忆中的母亲》，一身黑斗篷，象征守寡的一生，苍白脸庞上的眼睛与张大的嘴被红色填满，仿佛无声地控诉她的沧桑。为什么直觉地想画十五年前过失的母亲？“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好好表达对母亲的感动和感觉。”白崇亮说。

在《勇于真实》这本书的最后，有两个附录，分别是两篇纪念父亲和母亲的文章。在纪念母亲的文章开头，白崇亮写道：

“希望是一股安静、持续的力量。就像维系生命的空气，人们平时极少察觉希望的存在；只有在生命发生变化的时刻，才突然发现——缺少了希望，人生将变得多么艰难。”

我想，这段话是白崇亮对母亲失去父亲之后的一个描述，同时也是对自己失去母亲之后的一个描述。我长久地端详白崇亮在心理工作坊画的一幅描绘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女人的画，心中生出无穷的感动。白崇亮虽然独立用了两个章节叙述与太太的爱情、一个章节叙述初为人父的喜悦，对于母亲的叙述却零零散散，但是在这幅画作中，母亲的形象却几乎充满了整张画纸，妻子和女儿的形象仅仅分居在两个角落。

Bargitta在组织和四川孤儿的活动中，也尝试过让这些孩子画画。我并不了解其中的心理学基础，但从这幅画中，我能深深地体会到白崇亮心中对于母亲复杂的感情。对于家庭的失望甚至愤怒，很容易直接作用在母亲的身上。虽然在书中没有一点点对于这方面的叙述，但是作为一个孩子，他是不可能理智到把社会透过家庭对自己造成的伤害与母亲对自己造成的伤害分隔开的。

今年很遗憾没能够参加威海的Sunshine Camp，我听说当Valiant分享“父母”这一主题的时候，在场的大部分同学都哭了。也许我们自己很难意识到，父母对于我们的意义是多么的重大！特别是对于这个时代的年轻人，我们可能对党没有太多的热情，但对于国家却都充满了热爱。其实，对于父母也是一样，父母永远是我们心中一块柔软的角落。在信主之后，我很想通过自己的行为告诉母亲，我变了。但是当我每次试图这样做的时候，心中都充满了挣扎。也许很多人都会与我有类似的感觉，我们似乎很容易和不太熟的人建立非常好的关系，但对于关系已经很亲密的人（比如父母）却很难相处融洽。我一直在反复思想其中的缘由，后来我觉得这大概是由于之前已有的伤害在心中留下了难以愈合的伤口。对于伤害，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反击，就是自我保护，就是顾影自怜。所以有的时候，我们和朋友分享自己的痛苦恨不得能够说三天三夜。有人说心里的痛苦，只要说出来就好了。难道真是这样吗？我并不这么认为。

把痛苦倾诉出来，就好比把伤口暴露在阳光下，虽然有利于伤口的愈合，但如果伤口很深，阳光的消毒杀菌作用是远远不够的。即便经过阳光的照射，伤口的疼痛有所缓解，然而到了阴冷潮湿的环境，伤口又会再次发炎。所以，我们需要的不是简单的倾诉，我们需要的是真正的医治！伤害是不容回避的！

在Sunshine Camp里，我们曾经组织过所有人给父母写一封信，原谅他们先前有意或无意对自己造成的伤害，并请求父母原谅自己曾经给他们带来的伤害。迈出这一步是十分艰难的，我很喜欢白崇亮在访谈中说的一句话，他说对付心中的苦毒，唯有生出比苦毒大出数倍的爱。在《勇于真实》的最后一章，白崇亮写道：“对母亲，再无遗憾。”他记叙了自己和母亲的最后一面，虽然只有短短的几行，却让我感受到了无限的温暖。内心的医治，唯有爱能够成就。

我不由得想起一首赞美诗，叫做《牺牲的爱》，其中有一段歌词是这样的：

“在十字架上，你为我舍命，受鞭伤，使我得医治。所有的罪恶，你为我担当，受刑罚，使我得平安。”

几天前我送给朋友一本圣经，在送之前我反复思想应该写些什么祝福的话语。后来我在扉页上抄了一段经文，是约翰一书四章7-8节：“亲爱的弟兄啊，我们应当彼此相爱，因为爱是从神来的。凡有爱心的，都是由神而生，并且认识神。没有爱心的，就不认识神，因为神就是爱。”

上帝是信实的，他眷顾白崇亮，医治了他的伤痛，使他得到了平安。

二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忧郁，也不要愤慨！

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Frances说过，她曾经坚定不移地相信，就算所有人都欺骗她，工作是不会欺骗她的。电影《夜宴》中，周迅饰演的青女在喝过皇帝赐的毒酒之后说：“即使所有人都抛弃了他，我也不会抛弃他，爱情不会。”这世上究竟有什么东西是我们可以一生信靠的？前几天几个朋友在一起讨论，我们都觉得让一个人获得信仰可能不是很难，但是让一个人改变信仰却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人的信仰应该建筑在什么上面呢？是另外一个“人”身上吗？曾经的那位领袖，无数人视其为生命的信仰，但当他把一切拉向水生火热之后轰然倒下的时候，多少人疯癫了！既然不能是人，那是物品吗？是金钱吗？拥有百年历史的雷曼兄弟，在顷刻间就不复存在。多少人手中的“优质美国资产”在瞬间就化为乌有。

凡是可朽坏的东西，必不能成为信仰。

白崇亮在遭遇家庭的悲剧之后，他自然而然地选择了逃避。表面上来看，他成绩优秀，考试成绩出色，又当班长又指挥合唱，好像无限的风光。但事实上，他的内心里是不安全的。他在书中引述了一段以前读过的话：

“人人都追求自由，但完全的自由要求人面对每一项选择的责任。当人们无力承担自由选择的压力时，往往逃避要求他真正选择的责任。”

这是一句多么充满智慧的话语！它真的是一语道破天机！很多时候我们放弃选择，或者说，选择了“无所谓”、“随便”的态度，实际上我们是在逃避应该承担的责任。由此我产生出了一个关于“自由意志”的理论，我试着叙述一下我的想法：

在最初的时候，人是有自由意志的，它表现在人有选择犯罪的自由，也有选择不犯罪的自由。但当始祖受到魔鬼的试探犯下原罪之后，人便不再有自由意志。因为人不再有选择不犯罪的自由，而只剩下了继续犯罪的选择。耶稣的救恩恰恰在于他用自己的死换来了信众的自由，使得我们不用再背负始祖所犯下的罪。但为使更多人得救，人要背起十架跟随主，在这层意义上，人在世上仍旧是不自由的，而只有在神里面才获得了自由。但有些人就会有质疑：我们每天都有选择这选择那的自由啊！我们可以选择吃饭，也可以选择不吃饭；我们可以选择学习，也可以选择不学习；甚至我们可以选择活着，也可以选择死亡。这怎么能说我们在世上没有选择的自由呢？这种说法看似正确，然而事实上，这样的“自由”并非真正的自由。因为实际上我们在做选择的时候，不是选择事物，而是选择责任。例如我们选择吃饭，并不是选择了食物，而是选择了果腹的责任；选择学习，并不是选择了知识，而是选择了让自己更有智慧的责任；而选择活着，也并不是选择了生命本身，而是选择了生命延续时所要承担的责任。人一生所应承担的责任是在他/她出生以前就预定好的，也就是说，有一些选择是他/她必须做出的。表面上人所拥有的那些“选择”，实际上是“责任”和“逃避”的集合。而逃避绝不是最终的办法，因为神必定要人去承担他所定意要他/她承担的责任。只是由于神的公义和慈爱，他给了人悔改的时间，也就是给了我们所谓的“自由选择”的权利。凡信靠他的，必能在他的帮助下做出正确且唯一的选择。

白崇亮大学四年所学的专业其实是他最不在行也没有什么热情可言的东西，当时之所以报考，是因为那是“人人都说好”的专业。之后他又当了兵，考上了企业管理所，读完了MBA。后来又顺理成章地进入企业工作，从这一间公司换到另一间公司，最后加入奥美并在若干年后成为奥美集团的董事长。这一路走来，他做了许许多多的决定。但最终他所必须要做的决定，其实在很早以前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之前我引述过书中的一句话：

“到了下午四、五点，我开始不安，但我心中想到的竟然不是家人——我甚或希望从此不要与家人有任何往来。我想到的是公司，是别人这样好意给一个初入社会的人的一份工作，而我竟然这么不告而别，是否太对不起人家？”

其实在那场悲剧过后，有一个责任是白崇亮必须要选择的，那就是去医治因这场家庭变故给自己心灵造成的创伤。抑或更多，他需要成为家庭的祝福，医治其他家庭成员心里的创伤。然而从上面这段话中，我们可以明显地感受到，他选择了逃避。从表面上来看，他的逃避也是一种选择，那就是工作。上帝给了他这样的“自由”，但与此同时，他也定意要让白崇亮选择应当承担的责任，只是，上帝给了白崇亮最好的礼物——时间。

当然，白崇亮的一生绝非只有一个需要承担的责任。在上帝的带领下，他要面对一个又一个选择的责任。

普希金说，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忧郁，也不要悲伤。因为忧郁的日子需要镇静，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白崇亮的经历告诉我们，假如生活欺骗了你，可以忧郁，但不要逃避。因为定意的责任承担，流血的伤口需要医治。在这之后，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三 公关的精髓在于真实

第一次听说奥美还是在一次大三时参加的免费讲座上。那是一次莫名其妙的讲座，我收到一封电子邮件，邀请我参加一个关于求职技巧的培训，地点在建外SOHO一个写字楼的一间办公室里。按照常理来说我会直接把这封邮件删除，然后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但那一次我却鬼使神差地坐了快两小时的公交车，从农大来到了建国门。当时那个的培训师介绍了很多公司，但我只记住了两家，一家叫做艾德曼，另一家就是奥美。在那次讲座中我第一次听说到“公关公司”的概念，了解了一些公关公司的工作。在这次讲座之后，我头脑中关于“公关”这个词的印象完全改变了，以前我认为公关就是做一些表面文章，但实际上，公关是一门十分庞大而综合的学问。从那以后，我对公关这项工作也充满了好奇和期待。我曾经浏览过艾德曼和奥美的网站，也从学广告、学商科的同学那里打听这两家公司招聘的信息。没想到的是，虽然没能进入一家像奥美公关这样的专业公关公司，但是在思尔豪这样一个从事教育文化咨询培训的公司里，我的工作恰恰就是公共关系。

读完《勇于真实》真本书，我对公关这一行业又有了更加深入的认识。白崇亮说：“人人有表达意见之自由。”而如何让人们的意见能够真正自由地在彼此之间流通和传递，这便是公关需要做的事情。在沟通协调的过程中，真诚，或者说“真实”，便是公关工作的精髓。

这让我想到在Frances给我这本书的晚上发生的事情。那天我和Ricky到她家讨论工作的事情，在路上Frances提到火锅，然后我们就表示都十分想去吃一次。讨论完事情以后，我们当即决定一起去吃海底捞。当时已经快要七点，Ricky说他晚上九点要赶回家上Skype，有一个很重要的电话会议要参加。我们打车来到牡丹园的海底捞火锅店，服务生给我们一个号码牌，一看161号。再看看现在叫到多少号？70号！进门的厅里坐满了人，虽没有一百多号，但五六十肯定是有的。当然，去海底捞吃火锅，等位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由于Ricky晚上有重要的事情，我们实在是等不起。就在我和Ricky说要换一家饭馆的时候，Frances说她去跟服务员说一下，看看能不能让我们先进去。我和Ricky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心里都觉得这是肯定不可能的事情。

Frances找到叫号的那个领班，对她说我们是外地人，慕名来到这里就想尝一尝这里的火锅。但是我们有一个人晚上要赶回家讲长途电话，能不能给我们安排安排，让我们先进去。那个领班显得很为难，说那么多人都等着呢，来吃饭的都得排队。我和Ricky在一边站着作壁上观，心里也都认同她说的话。Frances又说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离这里最近的分店在哪里？能不能告诉我那家分店的电话？领班找了一会儿，没有发现其他店的联系方式。这期间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新到的，叫上号的，开发票的，络绎不绝。这个领班也一会儿应付这，一会儿应付那。但是Frances一直站在那里，等她忙完一阵之后又对她说，能不能帮我们安排一下，因为我们其中一个人晚上确实有急事。就这样沟通了十几分钟之后，我们竟然顺利地在其他人之前进到店里，吃上了热气腾腾的火锅。

我不知道Frances是否是有意在向我传达一个信息，在塞给我这本谈到真诚沟通的书之后又用行为向我阐释了沟通中“真实”的重要性。不管怎样，这件事确实让我有很大的触动。我们并没有要破坏排队等位的规则，Frances只是真诚地把我们的真实情况和这个领班做了沟通，如果她能帮忙那么最好，如果她帮不了忙那也可以理解。事情的结果让我了解到，真诚的沟通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白崇亮在《Acting Out：演出自己》一章中写道：

“公关是一个压力极大的工作。很多人不知道，在这个行业要长期成功，忍耐压力和从挫折中复原，可能是名列前茅的要件。我在专业上没有遭遇什么困难，但在处理人际关系上，不论在办公室还是家里，仍然有不容易面对冲突的困扰。我似乎对越亲近、越真实关系中的冲突，越感到紧张，深怕这样的冲突会伤害自己珍惜的关系。而对越专业，越能保持距离的关系，反而越感觉安心，可以一派冷静，以解决问题为优先考量。反正我很擅长以能力证明我的价值，他们毋需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的人。”

由此看来，选择真实的确是需要勇气的。白崇亮在这一章记叙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在吴就君老师的指导下，他组织了一个心理剧团，真实地演出每个人自己的故事。在这一章节当中，有很多让我读后十分感动的语句。比如他写道：

“我从来不会这样近距离了解人们真实的内在情感，好像刚刚才开始明白‘成为一个人’是怎么一回事。”

他还写道：

“我开始相信，每一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故事。当周围有了足够的安全和支持，人们可以用真实的情感，去诉说他的生命故事时，总是那样动人，又那样充满不可思议的神奇。”

“那一天，亲自走过父亲的受难之路，我终于明白，在他那卓越艺术工作者特有的骄傲与执着之下，父亲的灵魂不曾屈服于对他人生的指控……我终于了解了父亲，人生无法弥补的遗憾，竟仍然能寻回完整。”

白崇亮通过出演心理剧的方式为自己开启了一道门，可以走进另一个宽广的世界里去。我不由得要赞叹：这是多么奇特的救赎啊！只有卸下重担，敞开自己，在心灵的带领下亲自走过受难的道路，我们内心的伤口才能得到彻底的医治。在少年苦难的背后，上帝给了白崇亮一个美妙的计划，使得他懂得安全和支持对于一个人表达自己的重要性，而公关工作从某种角度来说，就是在创造这样一个安全和信任的环境。

其实我很想听一听白先生分享他是如何处理一些公关危机的。在这本书里，白崇亮先生只是略微地谈到了两个真实的案例，一个是奥美广告为裕隆汽车拍摄的March广告片被人检举违反生态保育法从而产生的公关危机，另一个是一个不知名的外资公司在台湾遭遇了一项极为严重的公关危机。对于提到的第二个危机，我尤其感觉好奇，他究竟是怎样在客户前几步都走错继而陷入非常被动的局面之下通过真诚的沟通化解了这场危机？无奈的是我在Google上搜索相关的资料，却一无所获。

我不知道心理剧对于白崇亮的影响到底有多大，但我猜想在勇敢地面对过内心中真实的伤痛之后，在处理工作上的危机时他也会更加的坦然和自信。或者说，他大概会有一种浴火重生的感觉吧。

洋洋洒洒写了七千多字，总觉得似乎还有很多东西值得写出来和大家分享，但由于时间和篇幅所限只能暂且搁笔。最后还是要说，这本书的确写得比较含蓄，但对于白崇亮本人而言，能够这样真实地把自己呈现给读者，绝对称得上是巨大的突破。谢谢Frances能够介绍给我这样一本好书，也希望更多的人能够勇于真实，找到自己真正的角色。